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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嗐,哪有什么法宝不法宝,你刚才没看到吧?”同席仙人道,“那个散仙刚飞上去,就被妖皇振袖打下去了!估计那散仙自己都懵着呢,哪能反应过来将法宝祭出。”
那仙人听闻此言,明显吃了一惊,不可置信道:“那妖皇竟仗着自己有伤在身,便如此不讲武德,不给对方发挥出真正实力的机会么?可如此一来,岂不是胜之不武,灵宣殿能判他赢下本次挑战?”
同席仙人摆了摆手,提醒道:“这可不是胜之不武,仙友啊,你要知道,这仙道大会的第二场对决,名曰‘不落仙台’,这不落仙台,既不需要人提醒开始,也不必要谁叫结束,因为上台即为开始,落台即是结束,那位散仙的双脚当时已经踏足了仙台,无论妖皇当时用何种手段,只要不伤其性命,都在规则之内,至于那位散仙,他既摔了下去,便是他输。”
正如这位仙人所言,那云台之上的灵宣殿主,并未对岑双这般行为有任何表示。
那仙人将一切看在眼中,表面不再发表有关此事的看法,心中定仍是不齿此般行径的,是以,他道:“如此看来,他妖皇不愧是混沌荒原摸爬滚打出来的,以如此方式赢下对决,可真是开了以往仙人未开之先河啊!”
同席仙人自然听得出他言下的讽刺之意,但他大抵不是那等轻易对谁下定论之人,所以没有评判什么,只“呵呵”笑了两声。
另一位仙人却不依不饶,继续道:“但第一位仙人吃了这个亏,后来者可就没那么容易中招了,且看着吧,看看他妖皇还能用类似手段在仙台之上站多久——瞧,第二位仙人上台了。”
第二位飞上仙台的仙人果然吸取了前一位散仙的教训,所以他在上去之前便将法器法宝通通祭了出来,一手编银绳,一手辟地斧,落地便先发制人,左手甩绳,右手持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岑双攻去!
面对如此攻势,岑双身形未动,周身却有竹叶盘旋,那些竹叶仿佛有自己的意识般,无需岑双掐诀指挥,便自发挡到他身前,将对方蛮横的攻势尽数接下,漩涡般将那位仙人包围,逼得那仙人只得放弃攻击岑双,转而专心对付身边的竹叶,想要从中劈开一条出路。
可他不止没有将路劈出,还被竹叶纠缠得烦闷不已,不知不觉间,竟被逼得破绽百出!
岑双静静看着对方如陷迷雾的混乱模样,看了好一会儿,才像是看够了,左手向上一抬,那些竹叶霎时变换模样,竟化作一条粗长青绳,而这条青绳,除了颜色与那位仙人握着的绳索不一样外,可谓是完美复刻,尤其是在岑双的操控之下,那条青绳将对方绑缚起来的画面,直让人想起“自食其果”之类的字眼。
下一刻,那被绑起来的仙人便被岑双扔了下去,连
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云席区域不知何时开始变得静默无声,原本滔滔不绝的仙人相继住口,那些捂着幼崽眼睛的仙人也不自觉放下了手,转而开始揉自己的眼睛——他们的确没有看错,事实就是如此,即使那位妖皇有伤在身,却还是在一招之内,仅仅一招,便将另一位仙云英才打落仙台!
可是……可是……
——可是仙云榜上,均为五千岁以下的同龄仙人,即使他们修为深浅不一,也不该天差地别到一方碾压另一方的地步啊!
这二度飞升的妖皇,究竟是修为高深,还是如那容小王爷一般,降伏了幻影剑此等神物,才拥有远超同龄仙人的实力?
在这样因心思各异而造成的极端安静中,只有一桌仙人热闹依旧。
当然,也不是说这桌仙人一点都不吃惊,更不是他们不想安静,而是因为某人的存在,实在安静不下来。
那凭借一己之力让这朵祥云热闹过头的人,不知何时站了起来,一双手臂高高举起,又蹦又跳,大喊大叫,虽克制住了“贤弟”二字,但一声声“岑双”还是吸引了不少注意,吓得闻人晋与游相轻连忙起身,匆匆将他拉回来坐好。
江笑可一点都坐不好,仍时不时往岑双那里看去,直到耳畔传来一个柔婉女声,询问着道了句:“仙友如此关注妖皇,莫非与他是故识?”
他才回过神来,挠了挠下巴,答道:“仙子莫要误会,我与妖皇素不相识,只是太过崇拜于他,见他获胜,喜不自胜,才如此激动。”
明珠仙子托腮笑道:“原来是这样。”
江笑煞有其事地点着头,点了一会儿,他看着岑双那一身破破烂烂还沾染了不少血迹的衣服,皱了皱眉,道:“他该是遇见了什么蹊跷事,才能伤成这样,凭他在人间的身份,谁敢如此对他,谁又能如此伤他?苦了他,都这样了还得过来……唉!”
坐在侧方的陆过闻言一笑,也不知在笑些什么,直到另外几人幽幽看了过来,他才咳上一声,轻摇折扇,慢悠悠道:“我只是在想,仙友果真很是崇拜妖皇,竟如此关心于他,早前听人说,妖皇在天上人缘极差,如今看来并非如此啊。”
不等江笑插话,他合上折扇,朝几人靠近了些,继续道:“不过,说起妖皇负伤一事,仙友难道就没有想过,也许并不是人间的谁想要害他,而是某些特定的人故意阻拦,不想让他来这里呢?”
江笑不解道:“为何不让他来这里,难道他不来,还能有什么好处……”
陆过见他忽然停顿,明白他是难以避免地想到了与“好处”相关的人,唇勾了勾,也压低声音,徐徐道:“是啊,好处,你们想想,倘若妖皇来不了,或者,即使他来了但还是因为伤重而不能使出全力,那么这事,对谁最为有利?”
江笑没有说话,闻人晋与游相轻却情不自禁地往仙台下的九十二位仙人看去。
明珠仙子坐直身子,脸上是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低低道:“我明白了!妖皇身处第一仙台,是最让人
忌惮也最让人嫉妒的那个,而他又是唯一一个需要从人间赶过来的仙人,自然最容易下手,若有人看不惯他,想趁此时机将他铲除,是完全有可能的!”
沉默了许久的江笑忽然摇头,否定道:“可能性不大,方才你们也见到了,即使妖皇受伤,那些仙人也不是他的对手,而那些先天仙人身后的宫殿,更没必要为这样的事大动干戈,尤其是梅雪宫,绝不可能做这样的事。”
明珠仙子却不这样认为,她直视江笑,争辩道:“画虎画皮难画骨,你如何能肯定他们不会这样做?再说,本次仙道大会的彩头可是浮世鉴,怎么就不值得他们大动干戈了?而且他们也不需要大动干戈,只需要将妖皇身边的人买通,不就能轻而易举地困住他?”
江笑固执道:“我就是觉得他们不可能这样做。”
明珠仙子咬了咬牙,拍着桌道:“你这人,好不讲道理!”
江笑呆了呆,下意识道:“我讲道理啊。”
明珠仙子道:“你不讲!”
江笑道:“我讲的。”
明珠道:“不讲!”
江笑道:“讲的。”
明珠道:“不!”
江笑道:“讲。”
“……”
“……”
“……”
陆过的折扇收了开开了收,反复几次后,笑着对另外两人道:“今日的天气真不错啊,你们觉得呢?”
“啊……”闻人晋大约在纠结该怎么与这位仙人说话,所以久久没有回答,直到云席上突然爆发出一声接一声的惊呼,才教他回过神来,暗暗松了口气,顺势道,“发生什么了,他们怎么了?”
江笑与明珠仙子也被这样的动静惊动,二人先是一顿,随后停下争执,后者似有些乏了,所以撑腮倚在桌上,半阖上了眼眸;前者则顺着呼声往仙台那边看去,只一眼,险些脱口而出:容仪那小崽子想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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