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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时一过,沈如筠乘坐马车前往刘御史府邸。
两家离得颇近,不出一刻钟时间马车便停在刘御史府邸门前。
门前马车众多,人头攒动,高挂的红绸昭示着今日刘府有大喜事发生。
沈如筠款步上前,冲刘御史拱手,笑吟吟道:“恭贺刘大人喜得麟儿!”
“多谢沈大人!”刘御史拱手,爽朗笑道:“我也祝沈大人早日觅得良缘,诞下长子,为沈家开枝散叶。”
沈如筠听出男子弦外之音,心下却是半分不恼,只笑着回应道:“借刘大人吉言!”
言罢,她冲五福使了个眼色,五福立即将备好的礼奉上。
“沈大人,里面请!”刘御史抬手做请,末了,他视线扫过女子水红色的裙装,面上露出一丝纠结之色:“不知沈大人要坐女宾席位还是男宾席位?”
“本官是女子,自然坐的女宾席位!”沈如筠轻巧道。
闻言,刘御史面色微变,忙抬手拦住女子去路:“沈大人,女宾席位都是些深宅妇孺,恐怕与你没话聊啊,要不,您还是坐男宾席位吧!”
“刘御史说笑了,下官只是当了官,又不是变了性,大家都是女子,四书五经,琴棋书画,家长里短,哪样不能聊?”沈如筠淡然言罢,轻巧拨开男子挡路的手,信步朝刘府内行去。
“沈……”刘御史张开欲将人叫住,见女子走得飞快,当即冲不远处的男子使了个眼色。
男子会意,立即抬脚跟上。
沈如筠行入女眷席位时,原本叽叽喳喳热闹的氛围陡然一静。
早到的各府女眷震惊地看着出现在女眷席位的女子,显然没料到她会出现在这。
“王夫人!”
“李夫人!”
“陈二小姐!”
沈如筠一一冲经过的女眷颔首见礼,面上端着和煦的笑容。
很快,她依照次序寻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一撩衣袍坐下。
她臀部方沾到椅子,周围的女眷立即围了上来。
“沈大人,你怎来了女眷的席位?”有人好奇询问道。
闻言,沈如筠摸了摸垂自己的脸,笑着调侃道:“怎的,我习武习得面相都变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少女娇嗔,轻轻拿手锤了女子胳膊一下,语气中透出几分埋怨意味:“你如今做了正四品的指挥佥事,不在前面同那些个同僚畅饮畅聊,跑到后宅女子扎堆的地方算什么?”
“哎哟!”沈如筠装模作样地揉着胳膊,嗔道:“我同他们有甚好聊的?平日里上朝天天见,该聊的都聊了,该吵的都吵了,撸起袖子干架也不是没有过,还是此处安逸,待着舒服些。”
“你们上朝还干架呀?”有闺秀惊呼一声,满脸都是对新鲜事物的好奇。
“文臣武将那般多,起口舌之争多正常,吵得上头了,可不得互扔笏板,互亮拳头?”沈如筠笑,一双狐狸眼微微眯起,语气甚是轻巧。
“这样吗?”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满是惊奇。
“如筠姐姐!”钱宝珠从人群后挤入,睁着双亮闪闪的大眼睛,好奇追问道:“是只有武将打架,还是文官也打?”
“吵得上头了,哪还有文官,全是武行!”沈如筠夸张道。
“啊?”众人惊咦一声,急忙追问道:“文官不都是讲理且斯文的吗?”
此言一出,不等沈如筠做出回复,又有人道:“我爹说,只有粗鄙武夫才会想着动手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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