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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那些缘由从何而来（第1页）

领座两位女生的小声谈话，让书可听了去，她惊忙放下笔，奔出教室。

每一层走廊尽头有一间女卫生间，每日有专门清理卫生的人，但冬日雪天，内里潮湿难免有些脏，有女同学从隔间出来，被墙角一人吸去了视线，时不时看向那里，只是无一人上前询问。

半分钟后，书可猛地进来，因地上有片片水渍，使她差点滑倒，还好身旁有女生反应迅速扶住她，书可急道一声谢谢，并未看那名女生。空气湿冷，透着古怪，顺着众人目光看向角落，阿婠神情安好地颓坐在地面，头发湿润，目光看向某处走了神。

陷入自我情绪的阿婠，木讷的像个漂亮人偶，书可想，倒是情愿此刻能看她哭。

天气极冷，稍重的呼吸伴着白气，书可蹲在阿婠身旁，动作轻柔地抚去阿婠脸上的水渍

“阿婠？阿婠？”书可叫了几声也不见阿婠回神，只得加重语气，“阿婠！”

内心身处黑暗，这一声让阿婠找到了光源，视线逐渐集中，怔怔地看着眼前虚影：“可可？”

这一声惹得书可莫名的哽咽，因为心疼，书可也红了眼，“是我，还好吗？”

阿婠看着女孩红润的眼眶，淡淡的笑道：“……好。”

轻弱的一声，藏了太多无力。

书可压下泪意，搀扶阿婠起来，地上有浅浅积水，阿婠臀部那里已经被水渗透。

书可没问别的去摸阿婠的手，冰块一样的冷意，她握紧在掌心带阿婠往外走，“你衣服脏了，我去帮你请假，回家换一身衣服，好好休息，嗯？”

阿婠听书可柔柔地轻声，言语间关怀备至，12月的冬天没走，4月的春风已临到阿婠心间了。

阿婠想了想摇头。回去该如何对外婆说呢，外婆心思缜密，随便一句两句带偏不了，倘若外婆知晓后，重复那时的情景……

“可是……”

“凌书可也就你敢这样做，刚刚何今雨对她做了什么我们看清楚，你还是不要冒这个风险了。”一旁有位看了许久的女生道出这样一句让众人脸色微变的话。

又一女生上前一步，语气好心劝似的道：“是啊，你别掺和这趟浑水了，别让何今雨给注意到了。”

回到前不久发生的一幕，从门前一女生的映像看事情的经过。此人正是免书可滑倒的女生。

跟随何今雨进来后，她看到，何今雨直冲阿婠面前凑近耳边不知说了什么，阿婠听后猛地推了何今雨一下，何今雨快速反推回去，力道和速度之大，阿婠连退几步，后脑猝地撞上身后的墙壁，闷的一声，阿婠疼得顺着墙壁滑到地面，众人像是感同身受一样身子一缩，有女生想上前架势要去阻止，却被同伴默声摇头拉住了。

何今雨不气，反而笑一声牵动了眼尾泪痣，她蹲下身借势压住阿婠肩膀不让她起来，对话小声，旁人听不清。

何今雨走前环视她们，说：“你们可都看清了，她先推的我，我是回过去而已，出去了，别人要是问起事情的经过，你们可要实话实说，添油加醋的作料就别加了。”

听后，她们立马别开眼，只因她是何今雨。

临中是老校，追溯源至，在这里学习的众孩子，有明确的阶级分层，能担任上家境富裕的学生数不胜数，但像何今雨这样的，没有其二，她们需慎重考虑这背后的联系。

何今雨背后家境不知，记得上次校内晚会，请来了各前任校长及一些重要人物，何今雨被请进主堂室，与长者坐一起寒暄，她坐主位，这样的待遇，哪一人得知、看了不心生敬意。

阿婠神情不变，站在中央的位置，握住她手的书可感知到掌心的微颤，这颤意书可答上来是因为什么。

书可回头看，周围有不少人，要说此刻最吸人的是什么，书可没有看清她们每一人的模样，不认识是其一，其次是与她们不是一类人。为何这样说？如若这是一场戏台，书可倒也能扮上说戏人的位置，说说她们是怎样的一类人。

真要细说，书可总结出四类人。

一、看好戏的心思去观赏这场演不到头的闹剧。

二、可怜受害者的遭遇。

三、保持中立点的。

四、想愤声高喊两句憋在心里发不出。

其他人扮演什么角色，书可没再花心思去猜了，无暇理会她们。

书可往前走，阿婠却立在原地不动，书可回看她。

阿婠温润的眸子看着书可，轻语说：“远离芩沫，这类似的话你和我听了无数遍。”笑了笑又道：“她这话，倒也是再次提醒了我，可可，你的心意我能懂，只是目前形势你还是远离我较好，免得祸已，我目前唯一不想的人，是你不要染上那些风言。”

话落，阿婠拨开书可握住的手，刚暖起的温意，遇到冷气消散个没影。空气潮湿，地上更冷，刚坐久了双腿竟使不起劲，没有了支撑点，阿婠停顿了两秒，缓过来力气朝门外走去，各路眼光落她身上，目送她出去。

这模样语气书可看着，没在上前与她一起走，因为她有话对身后那些人说。

眼前情景不知缘由的人看了指不定笑出声，个个站地不动，神色复杂，如临大敌似的与书可对视。

刚才开口第一句和第二句女生她们是坐在书可前排的女生，同在一班，也有过不少来往，人不坏，却也会是看风向的人，刚才那话含义在场不动的人都能明了，眼前的局面她们是好心劝说。

书可语气不缓不急：“你们的言外之意我懂，何今雨什么身份我无心知道，也不想得知，她们之间的过节哪能是我能管的，但这影响不到我对阿婠的情义，方才何今雨说了什么，我不得知，我只知道阿婠我朋友，我想帮她想站她身旁。你们既已表明了态度，不愿和阿婠亲近，那就应该也离我远点，应该也把我隔离开了，毕竟我现在是唯一与她亲近的人。”

话到这，书可目光变冷，语气微讽，“话说到这份上，你们那么看不起阿婠，避她如坏人一样，是忘了曾经她对你们的好了么？”

书可的一席话，让她们无言，互相面视，情绪波动。

与阿婠交往过的人，对她的情感探不出的涩，这涩无关喜欢。

高二开学是9月1号，班级喧哗吵闹，同学们在各自寒暄，架势颇有几分官场谈生意似的气氛。阿婠进来，声音静了下来，众人看去，容貌暂且不谈，气质尤为出众，书本上江南女子的柔美温婉在她身上有了画面。那天晨光熏黄，身着白色衬衫，牛仔裤，是她们第一次见阿婠。

初来乍到，相处中女生喜欢，男生更是私下许下青春第一悸动。那段时间阿婠人气高涨，别的班都是要路过看一眼的，他们身为同班人也很欢喜。

没有人嫉妒她，反而仰慕，只因她人太好了，这种好隐藏在下意识的动作或话里，让人挑不出一丝缺点，谈吐修养，交往礼仪周全，她拿捏地精准。在她身上有着成年女子的温柔细腻和成熟，不是班里任何一人能与之相比的，他们意识到，他们不在一个阶层。

过完一周后，一则凭空传来的流言传遍了整个临中，人人皆知高二（一）班有位生活不检点的女生，名叫芩沫。黄谣加上其他污言秽语，尽数打在她身上。流言刚出，班里的全部人出奇的一致对外宣称：芩沫她是一个很好的人，不要相信任何子虚乌有的言论，她不是那种人。

这话外人听多了，开始动摇了对污言的真实性，能让全班人对外说好的人，人品真有如此的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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