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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场商业博弈,是一群资本秃鹫在分食利益。
他们不是在打芯片战。
楚墨的声音极轻,却像是一柄重锤砸在众人的心头。
他们是在替整个国家战略机器当刀。
这栋楼里流出的每一分钱,下达的每一个指令,都带着整个国家机器的铁锈味。
楚墨缓缓站起身,指挥车狭窄的空间让他感到一丝莫名的压迫感。
他走到窗边,看着远处渐渐苏醒的城市。
这场仗的规模,已经出了单纯的技术范畴。
飞鱼,联系老周。
楚墨倒了一杯已经冰冷的咖啡,苦涩的液体在舌尖化开。
告诉他,别盯着那几个技术员了。
我要看这个‘文化振兴基金会’近三年的所有资金流水。
既然是基金会,那每一张票后面,一定都藏着一个见不得光的名字。
老周把那叠厚得像砖头一样的打印纸摔在不锈钢桌面上,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指挥车内弥漫着一股廉价烟草和溶咖啡混合后的怪味,这种味道在密闭空间里酵,闻久了反而让人神经处于一种病态的亢奋中。
楚墨伸手去拿那叠报表,指尖触碰到纸张时,还能感受到打印机留下的余温。
这那是账单,简直是供词。
老周一边说,一边用那根被烟熏黄的手指在纸上用力戳了戳。
楚墨低下头,视线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
这家所谓的“文化振兴基金会”,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吸金漏斗。
进项一栏里,清一色是八家财阀集团的“定向文化捐赠”,金额大得惊人,足以买下半个东京的博物馆藏品。
但真正有意思的是支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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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支敦士登的云存储服务费,乌兰巴托郊区的“物流仓储租赁”,甚至还有两笔汇往开曼群岛一家名叫“渡鸦”的空壳公司的技术咨询费。
这些地名楚墨太熟悉了。
就在三个小时前,它们还是雷诺追踪那些数据流时的必经节点。
披着羊皮,底下全是狼骚味。
老周骂了一句,抓起旁边的保温杯猛灌了一口浓茶。
楚墨没说话,只是把目光投向了挂在车厢壁上的热成像投影。
雷诺正站在投影前,手里拿着一只马克笔,在建筑结构图的地下三层位置画了一个红圈。
老板,更有趣的在这儿。
雷诺的声音里透着一股金属般的冷硬,他指了指那个红圈,这栋楼的地下三层,在这个季节的夜间恒温居然维持在摄氏度。
楚墨眯起眼睛。
东京现在的室外温度接近零度,而普通的地下档案室为了防潮防霉,温度通常会控制得更低,且不会如此精确恒定。
还有这个。
雷诺按了一下遥控器,一条波动的绿色曲线弹了出来,这是我们截获的这栋楼的次级变电站负载数据。
每隔分钟,就会出现一次极短的脉冲式峰值。
这种有规律的“心跳”,只属于一种东西——高密度运算的服务器集群。
档案室里不需要养这种吞电怪兽。
楚墨从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在鼻尖下嗅了嗅,却没有点燃,那是用来处理大数据的算力中心。
既然找到了庙门,就得进去烧柱香。
楚墨把烟扔回桌上,手指在那个红圈上点了点,但我不需要知道他们在算什么,我只需要知道他们在算计谁。
雷诺显然早有准备,他从战术背心中掏出一份伪造的公文函,上面盖着欧盟技术审计组的钢印,那是飞鱼在布鲁塞尔那边搞定的硬通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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