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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兰巴托的黎明终于破晓,但第一缕晨曦落入楚墨眼中时,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指挥车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通风口嘶嘶喷出的热气在徒劳地搅动。
楚墨低头看着指尖那张被揉皱的电文,那是老周冒死从国内传回的原始日志复印件。
电子屏幕的冷光打在他侧脸上,勾勒出如刀削般的轮廓。
他能闻到车厢里弥漫着一股廉价烟草和过载电路板混合的焦味。
老周在那头压低了声音,背景里隐约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楚总,查到了。
三年前,就在省广电骨干网升级的前夕,那个因为贪腐被你亲手送进去的赵炳坤,利用‘应急演练’的名义,在三号主控柜里偷摸塞了一台没有备案的流量镜像设备。
楚墨的指尖在屏幕上的ac地址上缓缓划过。
那一串十六进制的字符,在他眼里像是一条潜伏在暗影里的毒蛇。
他知道赵炳坤那个草包没这份胆色,更没这份技术。
赵炳坤只是个在借条上签字的提线木马,真正握着线的,是藏在这些复杂逻辑拓扑图背后的影子。
这种事,你不能指望一个只懂酒桌文化的副处长能玩明白。
楚墨对着麦克风,声音平静得让坐在一旁的白天打了个寒颤。
白天,别动那个物理接口。
楚墨侧过头,看着满脸怒火、正准备暴力切断链路的技术骨干,眼神深邃得像一潭死水,给他们喂‘心跳包’。
我要让这台设备觉得它还没暴露,让对面的指挥官觉得,这条通往我们心肺的管道依然畅通无阻。
白天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半秒,随即心领神会地敲出了一串复杂的脚本。
那是楚墨最擅长的逻辑陷阱——“路由心跳欺骗”。
一段伪造的系统活跃信号顺着光纤悄无声息地游走过去,而真实的流量却在楚墨的指尖下被精准地拨向了预设的隔离沙箱。
与此同时,乌兰巴托的暴雪愈狂暴,雪粒子打在指挥车金属外壳上,出令人牙酸的噼啪声。
雷诺,该你了。楚墨看着监控器里那个在大雪中模糊的身影。
明白。
耳机里传来雷诺低沉的喘息,伴随着积雪被战术靴踩实的咯吱声。
通过远程传输的红外夜视画面,楚墨看到雷诺正像一只矫捷的黑豹,避开了省广电中心机房巡逻岗的视线死角,顺着通风管道滑入了那间终年恒温的机房。
机房里充斥着上千台服务器同时运转的低频轰鸣,震得耳膜微微麻。
雷诺贴着冰冷的机架移动,手指在复杂的线缆丛中精准拨动,最终在ups不间断电源的散热口深处,摸到了一个微微烫的异物。
找到了,做工很精细,确实是‘菊纹’的工业标准。
雷诺的声音透着一股冷冽的杀气,他没有去拔那个电源,而是熟练地从战术包里掏出一台手持式信号分析仪,将探针刺入了设备的输出端。
随着分析仪屏幕上的波形跳动,坐在指挥车里的白天猛地站了起来,动作大得带翻了手边的冷咖啡,褐色的液体溅了一地。
楚总!你看这个指令包结构!白天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战栗。
楚墨盯着屏幕上被解析出来的微秒级电磁脉冲代码。
那些隐藏在每一帧直播画面末尾的冗余数据,像是一串不可见的病毒。
这帮疯子不是要偷信号。
楚墨的声音彻底冷了下去,仿佛与窗外的暴雪融为一体,他们是在利用这次全球直播的带宽,激活国内那些老旧解码芯片里的硬件后门。
只要这串脉冲随着直播信号传遍千家万户,那千千万万台电视机、机顶盒,就会瞬间变成一个覆盖全国的分布式干扰阵列。
这是一场针对民生通讯底层的饱和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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