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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这就去办。”耳机里传出飞鱼敲击回车键的清脆响声。
楚墨很清楚,既然对方想在“视觉”上造假,那他就得把这出戏演成一场无法剪辑的真人秀。
半小时后,雷诺的声音从加密频道传来,背景音是某种金属摩擦的刺耳声。
“楚总,在那辆法新社的转播车里抓到东西了。”雷诺压低声音,喘息略显沉重,“电源箱最里面的备用保险丝位,塞了一个光信号耦合器。这玩意儿伪装得极好,能接收外面那座气象塔射来的激光指令,直接跳过转播台的审核机制,强行切入预设好的假视频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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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了吗?”楚墨盯着红外监控问。
“没,按照您的意思,我给它加了点料。”雷诺在狭窄的车底翻了个身,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外壳,那种细腻的触感让他想起了拆解地雷时的紧绷感,“我把白天弄的‘帧延迟缓冲器’给它接上了。现在这台耦合器出的信号,会比真实采集的信号慢上整整o秒。在人类肉眼看来没区别,但在高倍率摄像机和我们的监测后台里,这就是一道足以致命的断层。”
“干得漂亮。”楚墨嘴角浮起一丝冷硬的弧度。
o秒的延迟,就是他留给敌人的断头台。
与此同时,在会场临时搭建的恒温实验室里,陈工正小心翼翼地从无尘盒中取出那枚代号为“龙鳞”的纳米芯片。
实验室里充斥着冷凝泵工作的嗡嗡声,陈工的手很稳,但额角的汗珠暴露了他的紧张。
“陈工,看这里。”苏晚调整了一下侧方的偏振补光灯。
在特定角度的偏振光照射下,原本光滑如镜的晶圆表面,悄然浮现出一行微不可察的半透明数字:-o。
“这是物理层面的结构性水印。”苏晚指着监控器上被放大的图像,声音冷静如刀,“只要画面被替换,无论他们的ai模拟得多么逼真,都不可能还原出这种随光线角度变化的物理衍射特性。水印消失的那一刻,就是他们伪造证据的铁证。”
陈工推了推眼镜,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明天他手里握着的不仅是一枚芯片,更是整个“光脉”计划的脊梁。
楚墨重新坐回指挥位,看着雷达站废墟中那具再次陷入沉寂的仿生体。
“飞鱼,再帮我送个‘礼’出去。”楚墨的声音在寂静的指挥车内回荡,“给毛熊国使馆那边漏个口风,就说‘菊纹’为了掩盖明天的行动,计划同步攻击他们境内的三座跨境数据中心。毛熊的人最讨厌别人在他们的后花园里纵火,他们会知道该往哪儿扔石头的。”
这个情报像是一枚被精准投入湖心的石子。
仅仅两个小时后,白天的屏幕上突然跳出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有动静了!”白天兴奋地拍了一下大腿,“一个列支敦士登的ip绕过了五层跳板,正在向蒙古国那个垃圾中转站送紧急指令。是佐藤健!他在要求提前启动直播干扰程序的压力测试。看来他被毛熊国的反击吓到了,想提前确认链路的安全。”
“盯着他,别惊动。”楚墨眼神深邃。
屏幕的监控画面中,一个身穿黑色连帽衫的瘦削身影正像幽灵一样穿过昏暗的停车场,轻车熟路地潜入了媒体转播车的底部。
那是佐藤健,他显然对自己的布置极度自信,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一种玩弄权术的傲慢。
楚墨看着对方在黑暗中忙碌的身影,指尖感受着指挥台铝合金面板的冰凉,轻声自语:“播吧,让他们播。”
此时,万里之外的东京。
“菊纹”组织的秘密办公室内,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
一名穿着笔挺西装、眼神阴鸷的官员正盯着大屏幕上显示的全球同步分节点。
随着乌兰巴托传回的“链路就绪”信号变绿,他露出一个志在必得的狰狞笑容,用力按下了那个名为“执行”的红色虚拟按钮。
他并没有注意到,在他身后那块巨大的实时监控幕布右下角,一行微弱得近乎透明的偏振水印,正随着现场补光灯的闪烁,在那枚完美的芯片影像上一隐一现。
凌晨四点。
乌兰巴托的天空呈现出一种压抑的铅灰色,厚重的云层低低地压在市中心那座宏伟的会展中心上方。
楚墨走出指挥车,踩在冻得坚硬的积雪上,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他点燃了一根烟,火星在黑暗中微弱地跳动。
距离峰会开幕还有两小时。
整个会场周围安静得可怕,只有远处军警巡逻车的红蓝灯光在街角偶尔一闪而过。
这种死一般的寂静之下,无数道看不见的电磁波正在空气中剧烈厮杀。
他把烟头摁灭在雪地里,看着那缕白烟迅被寒风吹散。
一切都已经布置妥当,但就在三分钟前,老周从边境来了一封只有四个字的绝密电报。
那封电报的内容,让楚墨原本已经放松的眉头,再次缓缓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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