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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列支敦士登那个雨夜诊所里出现的信号,分毫不差。
“他们没上当?”伊万惊讶道,“他们怎么知道苏晚在这个位置?”
楚墨盯着那辆越来越近的装甲车,眼神沉静得可怕。
“不,他们上当了。”楚墨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他们追的不是苏晚,而是那辆除雪车留下的‘尾气’。但这辆车出现得太快了,甚至比米哈伊尔预估的时间早了十分钟。”
除非……米哈伊尔那个老狐狸,在那辆除雪车上还动了别的手脚。
楚墨眯起眼睛,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金属桌面。
主屏幕上那辆蹒跚在冻土上的除雪车显得格外笨拙,那是米哈伊尔从废料堆里扒拉出来的老古董,但此刻在他眼里,这辆车轻盈得有些诡异。
他注意到了那些被卸下的液压支撑架。
雷诺,调出除雪车的出库红外自检。楚墨低声命令。
画面放大,雷诺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起伏,一行行数据流划过,很快,除雪车的侧向轮廓被勾勒出来。
他把雪铲拆了。
雷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钦佩,不只是雪铲,所有的液压升降装置和平衡配重全被扔掉了。
他在车厢底盘和顶棚内侧挂满了苏制era雷达反射板。
楚墨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这些被切割成特定几何角度的金属片,在x波段雷达的扫描下,会产生极其剧烈的多路径反射。
经过雷诺之前的远程算法调校,原本空荡荡的车厢在渡鸦的侦测系统中,会呈现出足足二十个液氮罐的电磁回波。
这不是在诱敌,这是在用‘过载’的信息量扇对方的耳光。
楚墨端起手边早已冷却的浓缩咖啡抿了一口,苦涩的焦糊味在舌尖炸开,让他因为长时间盯着屏幕而干涩的眼球稍微舒服了一些。
给我接蒙古国电信监管局的投诉端口。
雷诺头也不抬地吩咐身边的副手。
三分钟后,一份伪造的国际电联(itu)紧急认证文件被通过匿名链路送了出去。
雷诺以民航通讯委员会的名义,控诉在边境坐标eo附近,存在一个‘未注册的高功率地面基站’,严重干扰了该区域民航客机的应急频段。
在那个国家,航空安全是触军方介入的最高优先级别。
一辆涂着蒙方技术巡查标识的皮卡出现在了卫星云图的边缘。
楚墨紧盯着屏幕,视野中,那辆技术巡查车正阴差阳错地撞向渡鸦隐藏在干涸河床边的移动指挥车。
老周的消息过来了。雷诺推过来一张实时回传的抓拍照片。
那是蒙方技术车自动记录的现场画面。
当楚墨看清渡鸦指挥车侧面那行不起眼的标识时,瞳孔骤然收缩。
医疗废弃物跨境转运评估。
这行俄文缩写,是他让林玥在三周前伪造疾控系统漏洞时,随手编造的一个虚构机构。
他们没破解苏晚,他们是逆向了我们的逻辑。
楚墨自嘲地笑了笑,笑容里透着森然的冷意。
渡鸦在玩一出‘灯下黑’,他们打算以截获非法医疗废弃物的名义,直接从官方渠道把苏晚当成‘假灰渣’抢走。
老周,告诉伊万,那是咱们的东西,不能让那帮拿手术刀的疯子带走。
楚墨按通了加密通话。
伊万那边的效率远预期。
通过新西伯利亚的一家废旧军车回收商,一台尘封了三十年的too干扰射器被装上了私人货机,在夜幕的掩护下,直接空投到了米哈伊尔预设的接货点。
那种老掉牙的真空管设备热量惊人,但它有一个现代数字化设备无法比拟的优势——功率大到蛮横。
它喷涌出的宽频带杂讯,能瞬间淹没渡鸦引以为傲的ghz加密唤醒链路。
屏幕上,米哈伊尔启动了那个铁疙瘩。
刺拉一声,楚墨的耳机里传来了刺耳的电流声。
紧接着,那辆除雪车的仪表盘在高清变焦镜头下爆出了一团绚烂的火花。
他们远程锁死了ecu(车载电脑)。雷诺的手指猛地攥紧。
画面中,除雪车开始失控偏转,向着一处深达十米的干涸河床翻滚而去。
在车身倾斜到四十五度的刹那,楚墨听到了那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
那是米哈伊尔在对讲机里留下的最后一段话,背景音是金属扭曲的哀鸣和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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