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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厚重的雨幕,她看不真切商星泽的脸,只能看到他挺直的身姿。
哪怕全身湿透,哪怕跪着,也丝毫不见落拓狼狈。
雨水将他跟廊下那群衣冠楚楚的人分割开,形成两个不同的世界。
陆酒酒觉得讽刺。
这里是他的家,廊下那群人都是他的血肉至亲。
他为了家族,为了集团殚精竭虑,常常半夜还在操劳。
而他们,这些默默享受商星泽带给他们安逸的人,在面对他遭遇痛苦跟不公时,却只能做到冷眼旁观。
陆酒酒心里像被塞了一团棉花,堵得她喘不上气。
小跑至廊下时,陆酒酒的速度慢了下来。
她能感受到众人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但她今天一点都不想遵守礼数。
她目不斜视,没与任何人打招呼,只在商璟瑜塞给她一把雨伞的时候,低声道了声谢。
随后一步一步,坚定不移走向商星泽。
雨还是下得这么大,没有半点变小的趋势。
庭院中央那道黑色的孤影,因为一小只白色的身影不断靠近,变得不再形单影只。
商星泽其实已经冻木了,浑身僵直,全凭意志在支撑。
雨水顺着他惨白的脸颊不断流淌,浓密的睫毛被雨水打湿,睁起都变得困难。
他索性不睁,淡淡阖着眼皮。
他在心底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这之后,所有前尘旧怨,一笔勾销。
以后,他只是商星泽,是陆酒酒的丈夫,不再是肖莹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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