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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郡主也不应该用这种方法自贬吧?”
绪白见自家郡主挑眉,抿抿唇,恨铁不成钢地低头下去。
好吧,郡主是有些看脸,而且是从小就看脸。
不然也不会在几个陪同的孩童中,选了她从小玩到大。
“可是……”
“哎呀,别多想,陈公公不会告诉皇上的。”
心知皇上无论如何都要让她与皇子成亲,又怎么可能去给皇上添堵呢?
再说了,她夸的是陈焕本人,让皇上知道对他有什么好处?
若是他这点小事就要立刻跑去嚼舌,怕是活不到今天。
陈公公对她的态度虽有些奇怪,但肯定不是傻子。
“好了,不说这个了,走吧。”
她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绪白连忙跟着起身:“郡主,您去哪?”
“身为小辈,自然该多去太后身边陪伴陪伴,尽尽孝道。”
枫黎当然知道皇上的话不过是说辞。
别说是宴上的朝臣,就是侍奉的奴才,怕是没几人不知道背后的用意。
但不知道该说是含蓄还是什么,人们总习惯先拐几个弯。
视线扫过一旁乖乖候着的香阳。
她寻思,这位是陈公公点给她的人……
思绪回转,开口时便多客气了一分。
“劳烦你带路。”
香阳微怔,诚惶诚恐地摇摇头:“都是奴婢该做的。”
先前陈总管把她从浣衣局调去别的的宫里,娘娘性子和善,却也不会对她如此客气。
这样客气的话说出来……反而叫她心中不安。
她在宫中年份久,对各处都很熟悉了,便轻车熟路地在前引路。
枫黎在她身侧一步,状似无意地开口:“陈公公待人一直这样不冷不热,没什么情绪么?”
香阳脑子里浮出了陈焕阴沉着脸责罚宫人的模样。
好好的一个人,转眼就被杖毙。
他们做下人的,有几个不害怕陈焕呢?
喉咙滚了一滚。
她低声答:“奴婢与陈总管接触不多,不太了解,还望郡主恕罪。”
“嗳,怎么就恕罪恕罪的。”
枫黎把她喉间的滚动和低垂眉眼中的惧怕都收入眼底。
宫人如此惧怕陈焕,想来陈焕吩咐她们不能说,就没人会与她透露。
想要让分配到永安殿的人为自己所用,怕是很难。
也是,毕竟这儿是皇宫。
不是王府了。
擒贼先擒王,还是得多跟陈焕打打交道。
不多时,便到了太后宫中。
枫黎请人通报,进殿之后,发现已经有人在殿中了。
她与三皇子在宴席上见过,当着群臣的面,说的自然都是些客套话。
如今,算是私下里头次见面了。
她大大方方地走上前去,行礼道:“臣参见太后、三皇子殿下。”
姜怀泽眉目温润,向枫黎点了点头。
他温声回应:“郡主。”
太后见她在宫中住下后第一时间就来见自己,点了点头。
苍老却仍怀着几分睿智的目光扫过枫黎的脸。
行为落落得体,而又不失活力。
跟京中的大家闺秀不同,却不会失了礼数。
“哀家听闻你以女子之身领兵征战,感慨又心疼,如今见你这般活泼伶俐,算是放心了不少,好孩子,过来让哀家瞧瞧,多跟哀家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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