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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苏景毓在距离丹阳城有一段距离的青山书院读书,正常每半旬回家一次,因为最近书院里课程紧,他们有一旬都不曾回去了,别说小姑娘想他们,他们也早就想她了,所以他们早早请好了假,想在她及笄这个日子多陪她几天。
刘子煦坐在石桌旁看书,抬头看到走过来的裴元卿,忙抬脚走了过去,掏出两本书,“这是你让我带的话本。”
“多谢。”裴元卿给了他五两银子,把话本接了过去。
“不用这么多,十文钱就够了。”
裴元卿道:“钱你留着吧,你经常去逛书铺,遇到新出的话本再给我带。”
刘子煦明白他是见自己手头拮据才这样做,犹豫了一下,把银子收了下来,“好,有新出的话本,我肯定给你买回来。”
裴元卿应了声,抬脚往前走。
他样貌出众,平时待人疏离冷淡,身上自带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刘子煦本来有些怕他,可相处久了却发现他外冷内热,其实只要不去招惹他,就很好相处。
刘子煦追过去,笑容道:“没想到你竟然会喜欢看话本。”
裴元卿学问很好,还过目不忘,没有人知道他的水平究竟有多深,可他一直都不去参加科举,师长们劝了他很多次,他都说志不在此,他给人的感觉总有些神秘,所以刘子煦听到裴元卿让他帮忙带话本的时候,简直觉得不可思议,就仿佛天上住的神佛突然下了凡一样。
裴元卿闻言眼底一柔,望着手里的话本说:“给家里妹妹买的,她喜欢。”
刘子煦怔了怔,不可思议的眨了下眼睛,他竟然从裴元卿冷冰冰的眼神里品出了几分温情
他垂目扫了一眼,隐隐约约看到裴元卿手里拿着几幅画,却没看清上面画着什么。
……
九曲巷里,苏灿瑶和秦诗萝放缓马速,在秦家门前勒紧缰绳停了下来。
她们跳下马后,嬉笑着将马匹拴在了巷口的柳树上。
苏灿瑶把马背上的鱼篓拿下来,提在手里,大步迈进秦府。
“师父,我们把鱼给您带回来了!”
秦世忠站在池塘边喂乌龟,闻言站起身来,赶紧让她把鱼放到水缸里。
他最近迷上了画鱼,总喜欢找各种各样的鱼回来观察,苏灿瑶和秦诗萝今日一早听说隔壁镇有人捕到一条金色的锦鲤,就起马赶了过去,幸好打鱼的人还没把锦鲤卖出去,成功被她们买了回来。
苏灿瑶打开鱼篓,放出里面的锦鲤,锦鲤跃进缸里,摇头摆尾,在水里游来游去,身上的鱼鳞泛着淡淡的金光。
秦世忠弯下腰,认真盯着水里的锦鲤瞧,满意的露出微笑,他两鬓已经微白,但依旧精神矍铄,有时候画瘾上来了能一天一夜都不睡。
苏灿瑶和秦诗萝对视一眼,踮着脚就想悄悄偷溜。
秦世忠摸了下缸里的锦鲤,头也不回道:“我让你画的彩蝶图画好了吗”
苏灿瑶身体一僵,脚步顿住,肩膀耷拉下来,自知偷溜不了了,恹恹的转身去了书房,继续闷头作画。
对此秦诗萝只能递给她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然后愉悦的去院子里耍鞭子了。
两个时辰后,苏灿瑶从屋子里冲出来,牵过秦诗萝的手就往外跑,边跑边喊:“师父,我画完了!搁在桌子上了。”
秦世忠没再拦着她们,背着手慢悠悠进了书房,他走到案牍前,果然见桌上摆着一张彩蝶图,墨迹还未干。
他拿起来细细看了看,彩蝶图上每只蝴蝶的形状都不一样,色泽纹理变化也各不相同,蝴蝶体态轻盈,翩翩欲飞,明明白纸上只画了几只蝴蝶,却恍若蝴蝶穿梭在花丛间,让人好像能闻到花香一般。
秦世忠抚着胡须,欣慰的笑了笑,他这小徒弟作的画是愈发有灵气了,很快就能青出于蓝了。
裴元卿和苏景毓乘着马车赶到家时,已经日落西山。
他们从马车里下来,一转头就见苏灿瑶和秦诗萝鬼鬼祟祟的苏府从侧门溜了出来,两人微微弯着腰,身上穿着男装,踮着脚一步步往巷子口的方向走。
裴元卿靠在墙上,重重清了下嗓子。
她们身体僵硬的抬起头,神色肉眼可见的慌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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