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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心里萌生出撮合丁大壮和闫凤的念头后,就像个侦探,只要在他俩身边,眼神就不自觉地在他俩之间打转,悄悄审视着他们的互动。
嘿,你还别说,她现丁大壮在闫凤身旁时,整个人就像松了绑的弹簧,自在得很。那模样,和从前与春妮在一起时截然不同。
想当初,丁大壮和春妮相处时,仿佛捧着稀世珍宝,每一步都走得战战兢兢。春妮对丁大壮的感情里,感激占了好大一块,就像心里藏着个小疙瘩,始终没法彻底释放内心的情感,没能毫无保留地接纳丁大壮的爱。
丁大壮呢,更是如履薄冰,精心呵护着这段感情,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打碎了这份美好。
虽说他们是夫妻,日常里也不乏恩恩爱爱的画面,可总让人感觉差了那么点意思,就像一幅拼图,看似完整,却少了关键的一块。
如今看到丁大壮在闫凤面前全然敞开心扉,那放松的神态仿佛在说,“和她在一起,我才是真正的我。”
桃花心里不禁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像是被乌云遮住的阳光,既悲哀又心疼。
悲哀于丁大壮过去那些年的小心翼翼,仿佛在情感的窄道上艰难前行;心疼他这么多年来对母亲和自己的深情厚谊,那些默默付出的爱与关怀,都刻在了岁月的痕迹里。
桃花心里明镜似的,早就看穿了丁大壮对闫凤的那点心思。
一天,父女俩独处时,桃花清了清嗓子,直截了当地问:“爹,你是不是对闫凤阿姨有意思呀?”丁大壮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打得措手不及,脸上瞬间泛起一阵窘迫,眼神慌乱地左顾右盼,那原本就有些粗糙泛红的脸,此刻更是像熟透的番茄,一直红到了耳根子。
桃花瞧着父亲这副憨态可掬的模样,忍不住抿嘴笑了起来,赶忙上前安慰道:“爹,您别不好意思。您要是喜欢闫凤阿姨,就大大方方地去表白。您看您都这岁数了,又不是毛头小伙子,哪还有大把的时间去磨蹭呀?得赶紧抓住幸福的小尾巴,不然它可就溜喽。娘在天上肯定也盼着您能过得开开心心的。这么多年,您为咱母女俩操碎了心,我心里都清楚。娘对您……可能是差了那么点全心全意,让您受了不少委屈,我这当女儿的,心里可愧疚了,也特别心疼您。我就盼着您晚年能有个伴儿,享享清福。”
丁大壮听了女儿这一番掏心窝子的话,眼眶一下子湿润了,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接着便簌簌地落了下来。
他那长满老茧的手有些颤抖地握住桃花的手,一个劲儿地摇头,嘴巴也不利索了:“闺女啊,爹没受委屈,爹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你可别瞎想。”桃花看着眼前这个老实巴交却又胸怀宽广的父亲,心里又是一阵暖流涌动。
“爹,您就别顾虑太多了。只要您能幸福,您不管做啥决定,我都站在您这边,给您加油打气。您就勇敢地向闫凤阿姨迈出那一步,去表白吧!”桃花目光坚定地看着父亲,眼神里满是鼓励。
丁大壮听了这话,心里那块沉甸甸的大石头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轻轻挪开了。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地点了点头,仿佛下定了决心:“嗯,闺女。这些年和闫凤相处下来,爹能感觉到她的真心,爹好像……真的找到了后半辈子的幸福。”
桃花听闻丁大壮的话,眉眼间满是欢喜,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丁大壮却仍有些忸怩,挠了挠头,结结巴巴地对桃花说:“闺女啊,我心里没底,真不知道闫凤对我有没有那份心意。你瞧,她是城里退休的工人,有养老金,日子过得安稳。我呢,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农民,还有残疾。她能照顾我,说不定只是因为觉得春妮的死和她有牵连,心里过意不去,才一直这么帮衬着。可我心里明白,春妮走那是命数,和她没啥关系,我不想她因为愧疚才留在我身边,只是这话我实在不知道咋跟她说出口。”
桃花认真地点点头,看着父亲,眼神里透着真诚:“爹,这事儿您别愁。我去找闫凤阿姨聊聊,探探她的想法。要是她也对您有意,您二位就别再犹豫,好好在一起。您和她都为孩子操劳了大半辈子,现在也该为自己的幸福打算打算了。”
丁大壮一听女儿要给自己说媒,脸刷地一下又红了,那憨厚老实的模样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桃花见了,笑得更欢了:“爹,您就别难为情了,放一百个心。等我有空,就去闫凤阿姨那儿探探口风,保准把事儿给您办得妥妥当当。”
闫凤在丁大壮的食品加工厂里一待就是好些年。
多数时候,她都住在厂里那间小小的宿舍。白日里,她像个不知疲倦的陀螺,在工厂车间忙碌打转;稍有空闲,就赶忙跑去丁大壮的住处,洗衣做饭,把里里外外操持得井井有条。
岁月悠悠而过,闫凤对丁大壮的认知,也如陈酿一般,愈醇厚。
丁大壮虽身有残疾,却似一块质朴无华的璞玉,那憨厚老实的模样,从里到外透着实诚劲儿,和他相处,就像依偎着一堵厚实温暖的墙,心里格外踏实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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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凤在往昔的感情里,仿若在荒漠中独行,从未真正拥有过爱人的真心相待。那些年,她满心热忱地付出,却只收获了无尽的失落与苦涩。
然而,与丁大壮相伴的日子,如涓涓细流,悄然滋润了她干涸的心田,让她真切地触碰到了温暖与体贴的模样。有时,思绪飘飞之际,她会暗自思忖,若有朝一日,要从丁大壮的生活里剥离,自己的世界恐怕会瞬间崩塌,不知该何去何从。
可她也深知,这份情愫只能如种子深埋地下,绝不能破土而出,任其肆意生长蔓延。
这日,桃花轻叩闫凤宿舍的门,而后径直走入,将话匣子打开,把来意一五一十地挑明。
闫凤仿若被一道惊雷击中,整个人瞬间呆立原地,双眼圆睁,嘴巴微张,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手脚都不知该如何安放,只是愣愣地站着,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桃花坐在闫凤对面,满心期待着能看到闫凤脸上浮现出惊喜,或是少女般羞赧的神情,可映入眼帘的,却是闫凤那写满震惊的面容,细细看去,震惊之中似乎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害怕。
桃花不禁微微一怔,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惊讶之感。
“这到底是怎么了?难道是我会错了意?闫凤阿姨对父亲难道真的没有那种心思?”桃花心中暗自思忖,眉头也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可不能啊,平日里闫凤阿姨和父亲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关切的眼神、贴心的照料,我都看在眼里,那分明就是对父亲有着深厚情谊的表现啊。”
桃花的眼神里满是疑惑,她实在想不通,为何自己不过是将这层窗户纸捅破,闫凤阿姨却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一般。
桃花轻咬嘴唇,犹豫了一下,还是缓缓开口问道:“闫凤阿姨,您怎么了?是不是我哪里说错话了?我以为……我以为您和我父亲……”
闫凤听到桃花的声音,像是突然回过神来,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可那笑容却比哭还难看,说道:“桃花啊,阿姨没事,只是你这突然说出来,阿姨有点没准备好。”
桃花看着闫凤,心里的疑惑不但没有消散,反而更加浓重了,她总觉得闫凤阿姨的反应背后肯定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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