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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笙其实也觉得直接将人带回幸家不太好,毕竟康叔和玉玲婶都不在,她没资格做决定。可还没等她开口,幸好就提出了反对意见。
“这个小哥哥是我捡到的,当然归我管,你凭什么抢走?”
小姑娘凭借着自己还在可以撒泼打滚的年纪,成功将昏睡的病人安置在自己家中的阁楼上。好在渔村人家的房子都修得宽敞,再多住两三个人都没什么问题。
阁楼的窗户很小,灯泛着没电式的微弱黄光,照在病人身上,他大概只睡了一个小时,就醒了过来。伤口的疼痛变得清晰,他想起来自己应该是落海获救了。
想不起太多事情,他只记得为了不死在海中,用尽力气游了很久,当他快要精疲力竭的时候,终于看到了隐隐约约的岛陆,傍晚的海流似乎也在推着他过去……
“木安哥,你要在我家吃晚饭吗?”
“不……不用,我就等他醒了看看,就你们两在家,我……我……”
“我多做了晚饭,木安也留下来一起吃吧,今天要多谢你了。”
“笙姐姐,你今晚做了什么……哇……木安哥,你走运了。”
……
声音透过木楼板传上来,这岛上的建筑都是木构,并不怎么隔音,他强撑着疼痛起身,扶着墙朝楼下走去。
这里像是一户渔民,一楼的格局简单开敞,客厅连出去是一个檐下木廊,此时门打开着,能看到屋外的夜色暗影。一个穿着嫩黄裙子的小姑娘正趴在矮木桌前吃着一罐糖水似的东西,她旁边穿着黑色T恤的少年倒是第一眼就瞧见了他。
少年瞪着眼睛问他,
“你怎么下来了?”
小姑娘抬头也看见了他,立马放下手里的糖罐。
“哎呀,你不能走动,医生说了的,你的腿裂了,要躺着。”
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他继续弄清楚自己现在的情形,所以他还是走了下来。
那少年立马从墙边找了一根树丫做的拐杖递给他,他点头道了声谢。拄着简易拐杖走到矮桌边,小姑娘瞪着大眼睛看他,笑得就像她手里的糖水。
“哥哥,你长得真好看,你叫什么啊?”
他从醒来之后的神情一直都很严肃,他自己也说不出来那种无法释放的紧绷感来自哪里,面对这些看上去救了他的人时,也依旧没有放松。
“……我不记得了。”
小姑娘看上去毫不惊讶,她放下抱着的糖水罐,跑过来挽着他在凳子上坐下。
“笙姐姐说得果然没错,刚在你昏迷的时候,我都已经帮你想过了,如果你这次醒来之后还是想不起自己叫什么,我就叫你小白哥哥好了,你比我们村里的所有人都白,当然除了笙姐姐,我叫幸好,你可以叫我好妹儿。”
他垂眸看了看她那双沾着糖水正蹭在他衬衫上的小手,不着痕迹的皱了眉头,还是忍住了没说什么。
“还有这个人,他叫木安,他家住在四方椰那边,离我家也不远,今天还是他帮着我们把你从海边救回来的哩。”
木安在一旁观察着这个男人,举止很文雅,看上去像是做什么都不会弄出太大动静那种人,关键看上去还很虚弱,短时间内应该难以伤人。
“可以。”
他点了点头,木安一时没反应过来,出口问了一句,
“可以什么?”
男人这才抬头看着他,木安惊觉这人双眼透出的寒光会让人莫名心生畏意。
“她刚刚说叫我小白,我说可以。”
对于白这个字,他莫名感到很亲切,倒是不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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