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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打了那人一棍子之后就追丢了这两人,手下传来的消息只说看见他们朝着燕子湾去了,梁川却有了退意——他不怕打架,只是害怕再遇到上一回发疯似的两只疯鸟。
“老大,追吗?”负责传消息的是个小乞丐,因着经常给梁川通风报信,偶尔能拿到一些小钱,过得比其他乞丐要好不少,“燕子湾那片我熟,我来带路?”
梁川到底咽不下这口气,嗯了一声,带着小喽啰们抄起木棍就要往那边去,没成想身后突然响起一阵鸟叫声,梁川顿时被吓得浑身僵硬,赶紧抱头蹲下去,他的那群手下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被不知道从哪儿飞开的灰鹭白鹭啄得连连哀嚎。
这群鸟儿个子挺大,平时也不到东阳大街这边来,今儿不知道发了什么疯,直将这群人追到大街上才肯罢休。
这阵子正好是人多的时候,许多路人都围了过来,又怕被波及,只好围在旁边看,都不知道这群人怎么惹到了这群鸟,根本没人敢上前去帮忙。
梁川趁着形势混乱,正想偷偷摸摸溜走,结果被一只最大的白鹭叼住了衣服,竟然就这么被拽着拖到了街上。
“咦,这不是梁家的大少爷吗?”
“还真是,他还拿着棍子,这是来干什么的?”
“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才能让这群温顺的白鹭这么生气?啧啧。”
都说看热闹的不嫌事大,也不知道是哪个多事的,跑去不远处的梁家布庄上叫了人过来,正巧梁老爷今天在布庄里查账,一听是儿子被欺负了,赶忙跑了过来,原以为是梁川与人斗殴,他带了家仆和打手过来,谁知道一过来就瞧见一大群灰灰白白的鹭鸟拍拍翅膀飞走了。
“爹!爹救我!”梁川吓坏了,一看见梁老爷过来,赶紧扑了过去,“爹救我啊!”
梁老爷气得脸都红了:“你……你惹那群水鸟做甚?”
“我没有惹它们,是它们疯了!”梁川解释道,还不忘卷起袖子将手上被啄得青青紫紫的伤痕给梁老爷看,“一群疯鸟!燕子湾都是疯鸟!”
梁老爷怕他这副模样再被更多的人看去,坏了自家名声,赶紧让家仆将大少爷扶回去,急匆匆地来,又急匆匆地走了,没有人注意到不远处的院墙上,一只小肥啾正歪着头看着这边,院墙下一人收回视线:“没想到来的会是这群兄弟。”
“啾啾。”
鹤芳川也没想到,估计是这群鹭鸟在附近吃鱼,正好听见了凤主召唤的啾啾声吧。
“算他们倒霉。”青雀笑了一声,手腕上还是一阵阵地疼,啧了一声,身边落下一人,正是变回人形的鹤芳川。
鹤芳川重新检查了他的手腕:“放心,不会就这么完了的,我会替你们报仇的。”
“这事儿不简单,我想去查查。”青雀回头看了一眼家院的方向,“就算再对你那位小租客有意见,这事儿最开始难道不该是他家弟弟毁了婚约和人私奔了吗?还有那余家,哪有不心疼儿子反而把人往外踢的?”
鹤芳川点点头:“的确奇怪,所以我已经派人去查了。”
青雀愣了一下,哈哈笑道:“不愧是你!”
第14章拍桌只有一个人蒙在鼓里!
因着孔朔和青雀两人白天受了惊吓,到了晚上,鹤芳川干脆就让他们在家中留宿,余时书兴奋地抱着被子要去和孔朔一起睡,被鹤芳川拎着领子抓了回来:“不许去。”
“为什么不许?”余时书不解道,“我和孔老板关系可好了,小时候他还抱过我呢!”
鹤芳川:“……”
刚刚铺好床出来透口气的孔朔听见这话,无奈解释道:“那时我也才九岁,我是在余公子的满月酒上抱了他一下,没想到他听了余老爷子说了一次之后就从小记到大。”
“所以我能和孔老板一起睡吗?”余时书笑嘻嘻道,“就一晚上!”
“不行,他要照顾受伤的青雀,你们三个不能挤在一起,会挤到青雀的伤。”鹤芳川义正言辞道,“回去睡觉了。”
余时书想要暂时躲开鹤芳川的想法只好先塞回肚子里,颇为遗憾地和孔老板摆了摆手,被鹤芳川拖回了房间里。
这两天都没有下雨,余时书在鹤芳川出门时将被子拿出去晒了一天,洗漱完钻进被窝里时,鼻尖也是温暖的阳光气息,这股气息让人心安不已,可一想到等会儿身边就会多个人,余时书还是忍不住紧张——万一第二天醒过来,他又抱着鹤芳川了怎么办?
鹤芳川洗漱之前还要检查一遍鸟笼,等到他进来时,余时书已经迷迷糊糊地靠在床头打盹了,鹤芳川好笑地伸手拍拍他的侧脸:“好好睡。”
余时书叽叽咕咕说了句什么,鹤芳川没有听清楚,正想让他再重复一遍,余时书就已经熟练地拉过被子往下一钻,沉沉睡去了。
鹤芳川回头看了一眼他桌子上大大小小,零零散散的各种工具和半成品,想来他这些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在做这些活计,应该也是累了的,也就没有再叫醒他,拿了自己的铜盆打算去打些热水,一出门就撞上了孔朔。
“孔老板睡不着?”鹤芳川没想到他还没睡,抬头看看冬日黑得格外快的天空,“还是说白天吓到了?”
孔朔摇摇头,往他身后看了一眼:“余公子睡着了吗?”
“已经睡下了,他这两天忙着做木工,沾床就睡。”鹤芳川道,“孔老板有事找他?”
孔朔先是摇头,又是点头,这可把鹤芳川看迷糊了:“什么?”
“我并不是来找余公子,而是专门来找鹤公子的。”孔朔指了指石桌,“能接一步说话吗?”
“……你不想让青雀听见,是吗?”鹤芳川看看青雀那间屋,烛火已经熄灭了,看来孔朔是专门等青雀睡下才过来找他的。
孔朔嗯了一声,脸上有些不自然:“青雀公子真是正人君子,听说我是双儿之后,便将床铺让给了我,自己打地铺睡去了。”
鹤芳川心想就算你不在这里,他来了也是打地铺——青雀根本就不喜欢睡床,除了床,哪里都能睡,树枝上,房顶上,河水边,甚至是鹤芳川肩膀上,都是说睡就睡。
让他打地铺也是勉强了,如果不是为了装得像个“正常人”,他可能会选择和苍鹰大哥挤一挤。
鹤芳川没有应声,却是跟着他来到石桌边坐下:“孔老板想和我说什么,不如直接开门见山,你我之间并不熟悉,也不用在意那些弯弯绕绕。”
“我也是这样想的。”孔朔赞同道,“不过我还是想要问一句,鹤公子你收留余公子,是因为什么?”
说完又怕鹤芳川误会,又补了一句道:“我也算是看着余公子长大的,如今他落到这般地步,只是想作为朋友关心一下。”
鹤芳川不假思索道:“我喜欢他的眼睛。”
孔朔先是愣住,复又笑道:“真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个答案,余公子若是听见这句话一定很开心。”
当然,如果能把后面三个字去掉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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