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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自家主子这样说,赤风自然不会再多言。
想必应该是知道那女人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遂福了福身子,就退了出去。
待他离开,宴墨白皱眉看着文书上的那一团黑墨,许久都没再落笔。
赤风来到院子里,看到春兰在拂雪苑的苑门口朝里张望。
知道她的来意,他走了过去。
“赤侍卫,二公子怎么说?派人去寻吗?”春兰问。
“放心吧,大娘子很安全。”赤风笃声道。
他已把情况跟他家大人说了,他相信,他家大人心里有数。
无论方才是他家大人嘴硬,还是真的确定对方没有危险,总之,他家大人肯定不会让那女人有事。
春兰见他这样说,想着自家大娘子的不归,应该是跟二公子有关,既然二公子确定她家大娘子是安全的,那她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面色一松:“那就好。”
——
夜凉如水。
宴墨白坐在灯下,将最后一本公文批完。
合上公文,将笔放在砚台上,他抬手捏了捏眉心,身子往身后椅背上一靠,望着桌上八角灯里的烛火微微失神。
忽然耳廓一动,他当即回神,书房的窗户处传来细小的动静。
他敛眸,脑子里闪现出他受伤去江南的那夜,某个女人身穿一袭大红嫁衣,鬼鬼祟祟从他厢房的窗户爬入的情景。
立马坐正身子,飞快地拿起笔,并翻开一本公文。
一边慢条斯理地在已经批阅过的公文上落下几笔,一边留意着窗口处的动静。
听到未栓的窗门终于被推开,他强自敛了心神,让自己面无表情、镇定自若地循声望过去。
入目是一团花白毛绒绒,这团花白朝他“喵呜”一声,自窗台上跳下来。
宴墨白瞬间脸就黑了。
“啪”一声合上公文,沉声:“蓝影!”
候在书房外的蓝影闻声快步进来。
恭敬施礼:“大人。”
宴墨白黑着脸,一身寒气,指着房中地上正悠闲踱步的小花猫,声如腊月飞霜。
“这就是你保证的,绝对不会打扰到我?”
蓝影这才看到那只小花猫,脸色一变,赶紧上前将其抓抱起来。
“属下这就将它带走关起来,以后再也不放它出来,请大人见谅,请大人见谅!”
见宴墨白没再做声,脸沉得厉害,蓝影抱着那只小花猫飞快地行了个礼,就风一般出了书房。
生怕晚一步小花猫的性命就不保。
——
翌日下朝后,宴墨白没有回府,直接去了大理寺。
先是召集大理寺少卿宋霄、主簿张远,以及几个掌事一起将最近大大小小的案子全都讨论了一遍。
后又让张远将监牢里所有在押犯人的卷宗拿给他看。
张远好生奇怪,偷偷问宋霄。
“是我们哪里做得不好、做得不到位吗?怎么已经结了的小案子,宴大人都要重新过问。”
宋霄摇摇头:“不知道啊,不过确实挺反常的。”
“他还让我将所有犯人的卷宗都拿给了他,这要看到什么时候?而且,这些是先前主审的时候,他都看过的。”
“我们应该没有哪里判错吧?每个案子结案都有跟他汇报、听取过他的意见的呀。”
张远一脸紧张,生怕自己饭碗不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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