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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谁能让鼎鼎大名的穆少宗主沉湎片刻呢?取暖阵法有了寒烬,可以不往洞府里摆,等寒烬死了,取暖阵法也可以再摆进来。
没有人绊得住穆轻衣。
你还活着,我就是你师妹。
你如果死了,就什么都不是。
这就是穆轻衣。
“不用。”
裘刀嘴角微动,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
下山经过云台顶,裘刀看见穆轻衣站在当时注视周渡师兄的那级台前上。
身前是周渡师兄死时之地,身后是终年大雪的玉雪峰。周遭的人熙熙攘攘,都仿佛背景。
师兄为了你能入门背着发烧的你走上登仙阶,寒烬为了你明知自己是药人奔赴千里来寻你。
穆轻衣,过了这么多年,你终究是一个人。
你还是一个人。
他们往下走,经过因为庙会开放可以上山求灵符的百姓,看到他们喜气洋洋的脸,觉得心里堵得慌。
然而有万起差点走火入魔的教训,他们都没有轻易开口,只是到了山门的时候,看见当时一同入门时的山门,还是有人咬牙:
“凭什么他们黄泉枯骨,宗门却大肆庆贺,他们死到底是无可奈何,还是喜事一桩!”
裘刀看着来求庇佑的百姓,慢慢开口。
“只是不重要罢了。”
他们在山门看到乘莲舟来的佛宗弟子。三十六人,双手合十,如罗汉般金身闪闪,为首的人颔首,竟然是最擅看破神魂异样的元清。
来讲经的佛宗弟子一身正气。
周渡寒烬呢?一个黄泉枯骨,一个药石无医。
谁都不能辱没万象宗的门楣,谁都不能阻拦,万象宗做正道中的第一宗。
第15章他们真的算得上是无辜吗?
虽是高宗弟子,元清待人却异常亲和,双手合十,问过祝衍暂时还未出关管理宗门事务后,提出要拜见少宗主穆轻衣。
裘刀本来在看那些低眉敛目的佛门弟子,听到这三个字,忽地一顿,转头看向元清。
他的眉骨生得异常秀美,一张脸雌雄莫辨,眉间一点朱砂佛痣,宛若佛子落入人间。
不过佛宗的佛子并非元清,听说他身世也并不优渥,是有赖于如今的佛宗掌门照拂罢了,然而元清会来,却十分符合常理。
裘刀说:“听闻元师兄和少宗主交情匪浅。”
元清微微一顿,温和地注视着他,然后颔首:“阿弥陀佛,确为如此。”
“实不相瞒,水镜之中少宗主就已经将实情告知我了,只是此事涉及两门,兹事体大,所以,宗门与少宗主嘱托我,暗中调查,其中细节,请恕元清不便告知裘道友了。”
暗中查探?
就像这个庙会一样么?
欲盖弥彰,粉饰太平?
裘刀只觉无比嘲讽。
“是么,全都告知了师兄了?”
元清微顿,似乎不明白他是何意。
裘刀却侧开身,然后淡声说:“既然如此,请吧。”
元清拾级而上,一回首,裘刀站在那盯着自己,身后是那些跟着自己来的佛修弟子。
裘刀明知道元清不可能单独去见穆轻衣,却阻拦在那些佛修身前,没有挪动一步。
他在做什么?难道只是因为他和穆轻衣熟识,便产生了怀疑么?
元清垂眸收敛了神色,在议事堂暂坐。
等裘刀他们到时,穆轻衣也到了。
今日无雪,她便穿得轻便,衣袂翩跹间竟然恍然有几分少宗主的风范。
冠冕堂皇的官话过去,元清才说出来意:“既是讲经,还望贵宗为我等设一开坛讲学之所。”
万起心里浮现出不妙的预感,本能去看裘刀。
裘刀却伸手将万起拦住,看向元清,或者说,他更应该去看穆轻衣。
但不知道是这几日已经太习惯,还是了解穆轻衣的作风了,元清开口的时候,他居然觉得不出所料。
“玉雪峰来人如织,且地势不偏不高,不峻不险,即使是凡人弟子,也可来谛听一二,不知设在此处,宗门可有不便。”
穆轻衣的手指在手钏玉珠上转着,闻言正欲开口,裘刀出声打断:“恐怕有些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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