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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明远话音落下,孟田等人纷纷愣在原地。
迟疑半晌,他们几人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夏统领,你是个痛快人,我们也不和你藏着掖着。”
“说句大逆不道之话,倘若边境安宁,我们弟兄真想他娘的反了这狗皇帝。”
孟田不知是有了几分醉意,说话的声音已经有些含混不清。
“这些年,因为我们那位陛下的谋划安排,我阳宁关不知多少将士,是死于非命。”
“瘟疫,酷热,缺衣少食,多少大好男儿,就这样死在了这些本可避免之事上面。”
“他们若是战死,若朝廷真的缺衣少食,我们这些弟兄们都没说的,可偏偏是这般死法,让我替他们觉得憋屈!”
“孟将军……”
孟田身旁作陪的边军副将们,都有些心惊胆战,想要提醒他慎言。
然而,孟田却摇了摇头,拿起酒碗一饮而尽。
“弟兄们,跟夏统领相处半日,我孟田便知道,他觉得不还是那背后告状的卑鄙小人。”
“既然咱们把他当朋友,当恩公,就不用藏着掖着。”
“夏统领,来,咱们再喝一个。”
“实不相瞒,这些年我除了想宰那群羌族蛮子之外,做梦都想宰了咱们这位皇帝陛下。”
孟田的话咬牙切齿,字字血泪。
一时间,在场的所有将领,都不由得红了眼眶。
夏明远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摆弄着手中的酒碗。
沉默半晌,他这才幽幽叹了口气道:“如此大好男儿,却都这般被这般坑害致死,夏天雄的确该死。”
“诸位,我有一言,不知你们是否愿听?”
话音落下,孟田等人咧了咧嘴,“夏统领,你这是说的哪里话。”
“既然我等将您当做兄弟。有什么话,您但说无妨,兄弟们洗耳恭听。”
夏明远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淡淡道:“不瞒诸位,我姓夏,这个夏,是皇家的夏。”
“我的身份,乃是当今天子夏天雄流落在民间的私生子。”
此话一出,整个营帐内顿时鸦雀无声。
孟田更是双手一颤,手中刚刚举起的酒碗咣当一声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所有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你,你是皇子……”
李保安说话的声音结巴,喉结涌动,艰难的咽了口吐沫。
一颗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处。
夏明远轻轻笑了笑,目光看向众人,淡淡开口道:“诸位不必这般紧张,我可没有那样一位畜生不如的父亲。”
“夏天雄倒行逆施,害死了我的母亲,还要将我逼到绝路。”
“所以,我要造他的反,把他从皇位上干下去。”
轰!
夏明远的话,又如同一道晴天霹雳,在众人耳边炸响。
大家的目光错愕,齐齐看着夏明远,一个个目瞪口呆。
“夏统领,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过了半晌,终于有人按捺不住问道。
见此情景,夏明远不由苦笑。
在这个封建礼教大于天的社会,他要造自己名义上老子的反,的确是有些惊骇世俗了些。
“夏天雄无道,造他的反又有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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