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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粒颗颗落下,无风之地都无尽寒冷。
许知裹了裹大氅,撇过头去。
“你拿着吧,几枚铜钱而已,不多。”
搁置在半空的手顿了顿,铜钱的重量,似乎加重了不少。
“……那就多谢许公子施舍咯。”铜板吹得冰凉了些,裴明握紧了它们,收回了自己的荷包中。
不要白不要。
摊位前的药材都盖着板子,雪落时压不到药材本身。板面上还清晰地用了雕刻、墨水,写明了药物的名讳。
寒风从背后窜来,眼前却是一副热闹景象。
人来人往,为药材停留的人,不多。
二人都将自己裹得紧,医馆如东时赚了不少钱。所以当下不至于叫卖苦药,只是陪村长一遭,玩闹罢了。
漫漫雪花,千层花伞。
正等着无聊,他们也未曾交流。
直至,摊前出现了一位女子。
“可有,治伤风的药材。”
女子身着鹅黄,衣饰华贵,金银珠钗的。可她的身上,几层衣衫都薄的不行。
就连举着伞柄的手,都冻得红。
但人站于他们面前时,仿佛感受不到冰冷,如傲雪寒梅般,不抖不畏。
“有,是姑娘得了风寒吗?可有咳嗽,涕流之状。”许知起了身,抽出挡着药材的板面。
询问之后,他刚巧配药。
面前的姑娘摇了摇头,浓睫淡眸。即便她双颊都冻得红,却仍然掩盖不住那副姿色。
她清冷疏雅,淡漠留情。与鹅黄衣裳、金珠银钗……实不相配。
“并非是我得了风寒,而是家中的……男子,生了病。”
许知的青眸扫量了她一眼,轻微的讶异藏在眼底,并未展露。
他知晓此人是谁。姑娘乃是女泽国派来的人之一,名唤燕脂。
“那,姑娘家中之人,症状可会热?约莫何时咳嗽,声色是否浓重呢。”
燕脂垂下眸子,“他感伤风,已经二月有余。偶尔会热,出汗。时不时也会头疼,身痛。咳嗽和涕流,都是常有的事。”
话落,原本正配药的许知放下了捻起的药材。
他对上姑娘的面色,严肃却并不厉重的回着:“姑娘,依在下所看,初步诊断他这不是伤风,而是伤寒。伤寒一症,多较为严重。不若你还是带我去寻他吧,别误了治病的时机。”
燕脂的葡色眸子上仰了一寸,她对许知的回话并不意外。而这,也正是她所期盼的结果。
“好,那便有劳医师了。”燕脂点了点头,微微一笑。
旋即,她便转身离去,踏入重重人群。
许知知晓生于她的事情,在燕脂的身影渐渐消失于人群后,他才提起摆在摊下的药盒,欲离开此地。
此时,裴明插了句话,“你约莫何时回来啊?”
然而,平日许知总能回复较为准确时辰的许知。现下,却踌躇了片刻。
“不久……很快。”
话如拨弦之音,一动而淡。人也在提起伞后,没入人群之中。
裴明还要顾着摊位,无法同去。
许知的身影,越来越小。裴明双手环胸,目视他直到身影不见。
他叹了口气,属于这个姑娘的事情,他也略有耳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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