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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上不再是婚衣,如绿水般柔顺流淌的丝绸和异域般的衣裳形制,让她看起来十分往事化。而这种衣装形制是现世从未出现过的,比较夺目的是她的头上多了一对青色龙角,双耳也尖锐起来,完全不是凡人的圆耳。
头饰上,耳坠上挂着许多如海水般的翡翠宝石和珍珠,乍一看像是遨游天地之龙,却又像海底潜游的鲛人。
广邺见她变换装束,法阵上的翡翠金石也被吸收殆尽,瞬时间喜笑颜开。
“情。”他叫唤了一声,下一刻东方情也便缓缓醒来,她抬眸看向面前的众人。不过,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当她看清坐下的人后,面上蔓延的是怒色。
更是在见到广邺的身影后,心中犹如怒火中烧。她盯着广邺,抬手召唤起神力来。
“清澜·荡尽!”随她话音落下,离在远处的海水便随她命令,凝聚成一片潮波向广邺拍打而去。
度之快,但还是被广邺躲了去。当他躲开后,神色便十分诧异。
“情,是我啊。”他看向东方情,些许不解。
然而东方情反而更加怒了,只见她落地之后,瞳孔之中染上十分浓重的翠色,腰间生出龙尾。稍后更是没站多久,就朝广邺攻击而去。
“打的就是你!”东方情十分震怒,追着广邺来回打。
此时此刻,另外一旁的涂山忆倒是识趣的拽着裴厄一同闪到一旁,看戏的说道:“我靠,这都是生了什么事啊。裴兄,你知道内情吗?”
裴厄没看他,脸色倒是阴沉的很,心里还记着刚刚那个人的回眸。
好一会他才回答到:“是鲛海青龙族。”
“鲛海青龙族?那是什么?”
“往世的东西。”裴厄淡淡的回了一句,不再说话,但他眼神却死死追随着东方情,神色也十分沉重,仿佛在看什么仇人似的。
“哦。”被堵了一下的涂山忆也没再继续问下去。
不久,祭坛四处都被东方情的攻击摧残的裂一块碎一块了,追了好一会她才还是没抓到广邺。
但内心已经被悲痛掩埋,停了下来,有些泪水淌下。
此时,裴厄和涂山忆便靠了过去,看似是宽慰人,实际是打探故事呢。
东方情委屈地瞬间嚎啕大哭,广邺自知有错也上前安慰。
“情,别哭了,那只是他的精元之一,就算你留着,他也回不来了啊。”
情听后,怒手扇了他一巴掌。
“走开!都怪你,让师傅留在世间的最后一丝精元都没了。明明是我自愿倾覆天海之力,帮师傅征战。该受的天罚我受了,十世轮回消磨的命途也快走完了。而你,你!”
情说到此处,又气又怨。
广邺则又迎了上去说道:“情,我知你难过。但是玹灵子用自己的命魂为引,才封印了明怨生,而且千年前明怨生已经破封出世。封印已损,玹灵子的命更加不复存在了。”
“就算如此,你又凭什么决定我的生死!你追杀了我六世,就为了逼迫我师傅存在我体内的精元现身,救我于十世消磨的命途。就为了让他耗尽自己在世上仅存的一丝力量,补全我的魂魄!”情越说越怒,手中不断凝聚力量,最后,一击打上广邺。
这次广邺没躲,实实在在的被她击飞了。裴厄和涂山忆见此情景,也默默的向后退去。
广邺被全力击中,缓回来时口中已经呕血,他半跪撑着身子。眼中也不自觉淌起泪水,声音颤抖道:“若是我能将自己的命换给你,我宁愿死千百次也会换你重生,但是你我非同族,非友族,无法以命相抵啊,我实在没法才不得已这么做。”
广邺眼角落下一泪,锥心般看着情。
情亦留着泪,她的心中也是刺痛万分,那双翠瞳死死盯着广邺。最后她怒了,凝了个杀招诀,要朝广邺打去。
一如方才,广邺也不打算躲,淌着泪的双瞳望着情。他心中知道,自己磨灭了玹灵子的精元,无疑是再次杀了他。身为其徒儿的情,怎么可能会原谅这一切。
当杀招来临时,广邺已决然赴死。然而在下一刻,裴厄的身影却瞬闪出现他面前,替他挡着杀招。
裴厄略显吃力地抵挡着,施法者情看见突然出现的裴厄,也是一怔连忙收回了法诀。
她疑惑道:“裴公子,你这是为何?”
裴厄见杀招收回,喘了口气。
“东方小姐,虽然在下不知道事情原委,但是这么贸然杀了他,婚书也仍然处于未销毁的状态。你回不去,我也完成不了委托。”
二人前头争吵的激烈,早已忘了彼此之间还存在着凡间的那一纸婚契。
情回过思绪来了,即使她此刻看着与东方情毫不相关,甚至像是另世的人。但她也还是东方情,拥有她的记忆和过往。
“东方小姐,暂且冷静些吧,你们之中到底生了什么,不知能否能详细道出来。”
情转头看向同他说话的涂山忆,心中有些许纠结,她并不是很想回忆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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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她才说道:“往事也不是不能同二人公子说,只是先让他将婚书撕毁。”
情的话锋转向广邺,众人看去。他还跪在那处,眼瞅着三人那逼迫的眼神,也只好恋恋不舍的将婚书幻出,当着其面撕毁。
婚书撕毁时,情同广邺身上飘出一段黑红色的姻缘线,线段在众人的见证下应声断裂消失。
之后,情便开口说起了那段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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