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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下了忙碌的动作,认真看着它说:“我不是你的父母,给你食物是因为你有我想研究的东西,懂么?懂的话就点点头。”
幼虫看了看自己的前肢,它似乎意识到自己跟玥的不同之处,懵懂地念了一遍:“食……物?食物!”
“饿了吗?”
“饿?”
玥去找食物给它。
小家伙突然暴躁起来,它用还不算太尖锐的胸足挠着玻璃,似想要钻出来。太吵闹了,玥把它拿出来,想看它要做什么。
可怜虫的足尖带着倒刺,割开了玥柔软的指腹,血珠子冒出来,散发的馥郁香味诱虫无比,它趴在伤口处吮血,吃得薄薄的腹腔都撑红了。
“贪吃。”玥的血对于还在长身体的幼虫而言是极大的补品,但也不能多吃。
可怜虫倒头就睡,再醒来已经长大到了半米,变化快到已经撑破了生育舱,它的弟弟妹妹都沦为了食物。可还是没能繁育出复制品,实验品除它之外,别无一虫。
到底怎么样才能繁育呢?
又消磨了时光才得知:这是一只不会繁育的虫子。
玥不掩失望,也没有断了可怜虫的食物,却也没再出现培育室。
可怜虫眼巴巴等不到人,思念如杂草疯狂生长,它失控抓狂,即便是不饿,还是把困住它的东西全部蚕食掉,不多时,金属制成的建筑被鲸吞蚕食大半。
它没有受过教育,难辨是非对错,只知再看不到玥就要难受死掉了,它像是离开井底的青蛙,以为这就是世界,出来后看到陌生的地方,它一时迷失了方向。
可怜虫找遍了整个临时用的实验室,都没再寻到那人的踪迹,他似一场梦,只在心头留痕。
数不清的失败让玥也失去了耐心,他只好离开这个位面,跃迁至百年前的提瓦特。他刚来到枫丹廷城,立马就被枫丹的最高审判官拦截住。
“我并无恶意,只是想……看看故人。”
“谁是你的故人?”
花容月貌的男子却露出悲伤的神情,脆弱得那维莱特的手指都抽动一下,他说:“允许在我的视线之下见一次。”
他虽未见过玥,也被他身上浓烈到无法散去的血腥气所惊讶,这位外形跟人类相似的存在,为何身负深重罪孽,他强大到几乎可以覆手摧毁枫丹廷,那维莱特必须警惕。
玥熟稔知晓枫丹廷的任何一处,他在咖啡厅点了杯茶,顺带也为那维莱特倒了杯水,“这是我从璃月山涧取来的,味甘而清冽,蕴含璃月悠久历史的厚重。”
那维莱特挑挑眉,对方知道自己的口味。
玥没说,这样的情景经历了不下白次。
一家人说说笑笑经过,玥看着才几岁大的孩子还好好的,嘴角带有一丝不易见的笑容,那维莱特疑惑看过去,也警惕他会不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
而一家子远去,玥还没碰茶点,起身道别:“我不会再来枫丹,也不想再惊动您,我会回璃月闭关。”
“听你的口吻,好像来了很多次?”任何特殊存在只要踏上了枫丹,都无法最高审判官的眼睛,他确信此人是第一次来。
“是,很多次。”
“妈妈,口渴了,我想喝牛奶。”幼小的妹妹撒娇。
“好好好,这就给你买。”
美满的家庭返回咖啡厅,蓝眼睛小男孩回头看着路边一道远去的影子,眼神带着深究。
玥不愿再去想念那位爱人,只把无限精力投入科研机关之中,而这种超前的技术并不适合在提瓦特,他就再回了异界银河。
这里有无穷无尽的可能性,但是也凶险神秘,更没有爱人曾经遗留的痕迹,是全新的世界,他无数次融入陌生环境,疲倦而又覆辙。
他厌倦了没有尽头的等待,变得随性做事,也不求什么结果,他知道求了也是徒劳无功。
他所模拟出来的星球宽广无边,没有人类存在,也都是一些机器人和仿生动物,玥赋予它们感情,让它们自己争吵不休或繁衍生息,直到有一只机械生命体羞怯跟他表白。
玥淡淡反问他:“你可知感情为何物?”
具备人类外变的仿生人直直望着他,说:“为一个人心动、欢喜,自然就是喜欢,也是感情了。”
玥摇头:“太浅显了。”仿生人的感情无法得到回应,哀求他把自己拆成废铁,这么做了之后,其他仿生人见之惨状便落泪,说:“难道爱上自己的主人就是错误吗?”
“并不是错的,只是我给你们设定的程序是固定的,无法推演出想要的东西,而它已经不想再运行下去。”他不过成全罢了。
有情人却也无情,看似温柔,也伤人至深。
玥再遇到了星核猎手,新的轮回之后,他们已认不得自己。
穹在一场危难中受了难以救治的重伤,玥对卡芙卡说:“我可以给他打造一副全新的躯体,代价是永久丧失痛觉,以及肉身无法成长,但他未必会记得你。”
“不必
了。”卡芙卡闭上穹的双目。
“或者,还有另外一个办法,代价很大,却值得一试,你愿意吗?”
……
荒芜的星球已经几百年无人驻足,一只小虫子振了振鞘翅,用叉状犄角顶开了垃圾堆,它已经成年了,还在苦苦等待一个人回来。
它不知道那是谁,只知一直在等下去,他就会出现,带自己离开,正如他突然降临那样,天神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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