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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请第一位嘉宾进入现场。”
现场大屏幕将镜头聚焦到后台通道,第一位嘉宾刚一露面,现场就立刻传来一阵阵嘈杂激烈的窃窃私语。
那位嘉宾身材高大,标准的西方人长相,半长卷翘的金发垂在颈侧,一双锐利的碧色眼睛明亮深邃,正迈着大步走到主持人跟前,用不太流利的普通话跟观众打招呼。
“本期节目我们有幸邀请到f国现役男排国家队首发副攻手,克里特斯。”
【啊啊啊啊克里特斯,连他都能请过来,我真的尖叫了】
【不是,节目组连闻时屿都能请来,还有谁是请不来的】
【怪不得规则要给嘉宾设置那么多障碍呢,这第一个就是重量级的,后面几个别都是国家队主役啊】
【都是主役即便是换位置打对面也毫无胜算吧】
【楼上说得倒是,但是全是国家队好像也不太现实】
由于节目选手众多,时间跨度又很长,因此特意选在了冬歇期,这个世界的世体协很早就提出聚焦运动员身体损伤和过度训练的不可取形势了,因此冬歇期有两个月之久,不过长假并不是要让运动员荒废天赋,只是在从前高压封闭训练的基础上稍微轻松自由了些[1]。
主持人陆续介绍完走上台前的嘉宾,确实如同大家猜想的那般,虽然没有全部都是国家队主役,但大部分的嘉宾在世界舞台都有一席之地,直到主持人念出最后一位嘉宾的名字,一直表现得淡定异常的纪沅,忽然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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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以上观点仅为本人个人观点以及剧情需要,与现实不符请勿较真啦
感谢在2024-05-0923:28:27~2024-05-1023:45:5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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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请r国现役二传手,程嘉渺。”
纪沅下意识曲起指尖,遥遥望着那张异常熟悉的脸走上台,那些不合时宜的记忆如同开了闸的洪水一般,在一瞬间冲破堤坝。
乱七八糟的想法各种开始不受控制地侵入他的大脑,一直以来他都努力把情绪克制得很好,可在这一刻全都变为了徒劳,喉咙不受控制的发紧,随之而来的就是恶心,生理上的恶心。
“怎么了?”
闻时屿很快注意到他的不对劲,低下头轻声问。
纪沅想回答他,张了张嘴,可怎么也说不出来,他抿了抿干涩的嘴唇,只能摇摇头。
他甚至记不清后续周围的人都讲了什么,只知道很吵,外放的音响震得他头疼,紧接着就是一瞬间静默过后的耳鸣。
手是抖的,呼吸是乱的,但好在躯体化并不是那么严重。
还好只是手抖,并不影响谢幕仪式,纪沅想。
直播终于结束了,从赛场到后台,他始终表现得很冷静,实际只是麻木的躯体化表现。
洗手间的水龙头被拧开,瞬间喷涌而出,纪沅洗了把脸,冰凉的冷水仿佛即刻见效的镇定剂一般,让他情绪稍微稳定了下来。
他抬头看了眼面前的镜子,纤长的睫毛微潮,水滴打湿了他额头的碎发,顺着脸颊的轮廓缓缓滴下来,脸色有些白,好在看起来并不狼狈。
纪沅转过头,看见闻时屿站在门口,默不作声地看着自己。
他闭上眼,又睁开,似乎在想该如何措辞,最终呼出一口气,才道:“闻时屿,我想跟你讲三件事。”
印象中,纪沅上一次这么连名带姓叫他,还是那天在碧江江边拒绝他。
闻时屿怔了怔,只“嗯”了一声,也没继续追问是什么问题,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走过来给他擦手。
手腕被他虚握着,动作轻得像羽毛,好像在手里握着的是什么难得的珍宝。
纪沅抬起头,面前的人真的很高,这是他每次和对方靠近都会冒出的想法,可偏偏对方和自己说话都会稍微弯腰低下头。
看到他小心翼翼的样子,纪沅忽然问:“闻老师,其实你跟我在一起特别没有安全感吧?”
闻时屿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诧异地挑了下眉毛:“没啊,你都在想些什么?”
见他这反应,纪沅忽然笑了声:“我之前这么吊着你,仗着你喜欢我、相信我,然后肆无忌惮的逗你、骗你,你就一点都不生气?”
“我听不懂。”闻时屿很快回答,他敛下眼底刚涌出的情绪,忽然敏感地问,“你这么问,别不是想跟我分手吧?”
纪沅低下头抑制住上扬的嘴角:“我随便问你两个问题你就以为我要和你分手,这还不算没安全感?”
闻时屿真的被他问住了,可下一秒纪沅忽然回握住他的手,紧接
着抬起头看着他,声音很轻:“只要你想,你可以就这么牵着我从这里出去。”
“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像烟花一样在他的心里炸开,他话中的含义不言而喻,甚至每次对方都会这么直白地告诉自己——
他可以对他做任何想做的事情。
闻时屿刚想说话,可外面却不合时宜地传来一阵刻意地咳嗽声。
纪沅闻声望了过去,好巧不巧,对方竟然是程嘉渺。
程嘉渺看起来脸色很差,跟方才在台上的状态大相径庭:“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两位谈恋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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