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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8章 与魔人的通话真正的太阳已死（第1页）

露台上，费奥多尔微微低垂着头，视线落在如镜面般的黑咖啡上，像是在盯着自己的杯中倒影；

直到微风让那镜面轻轻摇晃起来，他才重新抬起头，望向广场对面，来时老酒馆的方位

亚历山大·谢尔盖耶维奇·普希金俄罗斯的太阳

他刚刚见过的那个家伙，除了异能力，没有任何值得被记住的价值。——这无疑是被刻意颠倒的命运

无法控制地思考良久，他才重新莞尔一笑，对着通讯那边静静等待他反应的少女轻声问道：“千代桑，你的话，一定是想说，这是世界的恶意，对吗？”

“没错但我想先确认一下，现在的普希金，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大概是，足以被你评价为世界恶意加身的形象吧。”费奥多尔用一种十分随意轻巧的语气回道。

“难道你不这么觉得吗？”千代宁宁难以避免地要追问他那短暂沉默后的毫无动容，

“你知道我说的是真的吧！普希金是俄罗斯文学语言的创建者，是俄罗斯多个文学领域的奠基人”

“在下当然相信您说的。若非您的异能力那样难缠，我也会想见见那本该光芒万丈的太阳”费奥多尔用淡淡的语气打断了她，

“不过，若您的确早便知道在下这位新成员的异能力，他那唯一仅有的异能价值大约也会在之后贬值不少吧或许，我会考虑在未来和您合作的。”

千代宁宁一时忽略了末尾那句所谓“合作”的真意，她听完只敏感地现——

费奥多尔竟将主旨完全控制在了表面的异能力、她的异能所衍生的文学作品和其他利益交换上，就像是故意忽视了她溢于言表的对普希金的重视，和对他那扭曲命运的忿忿！

只听电话那端的少女重重地喘了两口气，却没有说话，像是气恼到无语了，为某人的无动于衷

“千代桑，何必着急我还没有说，您所描述的普希金，让我更加确信了，您正在做的，对这个世界而言，不过是天真的徒劳。”

事实上，普希金身上那仿若从天堂堕入地狱的命运，只使他更加坚信自己理想的正确。

费奥多尔说着，无声地露出一个极轻、极冷、近乎悲悯的笑，“您对这个世界和人类的误解都太过盲目完全可称为，渎神之举。”

“你究竟是什么意思请不要和我这个无神论者谈什么神明，我不吃这套。”少女的声音有些迷茫的干涩，又带着刻意压着语调的不耐，和明显的故作镇定。

费奥多尔的眼眸暗了暗，他原本并不想这么早就透露，自己现了她那个足以让世界动荡的秘密，但是，这场关于“普希金”的情报交换，已注定使他改变策略了

“异能力，升格。”他一词一顿，语气平淡，声音却无比清晰，“埃德加·爱伦·坡的异能力突然达到越者级别，这当然与您有关。”

“实现方式大约是创作出异能作品，而对象，我推测，并非所有的特殊异能者都可以那位坡先生在您眼中是光辉被埋没之人，仅限于类似的群体，对吗？”

在他说完之后，电话那边连呼吸声都不再听得到了。费奥多尔了然地笑了笑，自顾自好心地一并解答她的其他疑问：

“所以，如果您还想询问，为何要让别尔嘉耶夫等在岛上暗杀iic和其他异能者在下的确不介意慷慨地告诉您——”

“安德烈·纪德很可能是您想升格的异能者，而另一位隐藏在岛上的异能者也十分值得关照——在下就是基于这种猜想，才安排部下等在那里罢了。”

这寥寥几语中尽数透露出的对她秘密与行动的先觉，让千代宁宁一时有些难以接受和消化。

尽管费奥多尔现所有那些破绽，乃至觉察她的想法，对她而言，都算是十分正常、不难理解之事，但她仍然没有做好这就被开诚布公的准备。

费奥多尔没有等待她的反应，只是用如同审判的语气继续道：“真正的普希金，早已在这个世界被杀死了。”

“把太阳杀死，塞进黯淡无光的躯壳里，然后，只给他一点微不足道的邪恶力量多么完美而彻底的罪啊！”

“这个世界让本该成为太阳的人坠入阴沟。让光芒熄灭，让崇高变得卑微，让伟大变得可笑千代桑，您想告诉大家的，在下的确看到了。这当然不是偶然——”

“这彻底的罪正是神明对这个世界的审判，祂正让世人见证，这个异能世界的泥沼有多肮脏。您合该辅助这一道神谕，以此作为使命而不是，将盲目继续下去”

“在我眼中，是世界将恶意的错误加诸于个人。神明不该这样扭曲灵魂，更没有审判世界的资格！”反驳之语终于按捺不住地传来了，费奥多尔只毫无反应地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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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有些盲目，但是，并没有什么误解。我看得十分清楚——这个世界，离正确太远了些。我要做的，分明就是拨乱反正！”

“呵”费奥多尔忍不住为这言笑出了声，而且是，罕见的并不讽刺的笑，“我假设您知道，让错误的世界变得正确我也是像您这样想的。”

“但却是与您相反的一条路。”他听起来永远像是耐心十足，甚至总给人一种循循善诱的错觉，

“千代桑，在下不觉得刚刚在酒馆里见到的那个家伙，能成为太阳。您不该试图让另一个世界的太阳从一具毫不匹配的躯壳、一种毫不匹配的既定命运中觉醒。”

“那样的太阳根本不是真正的太阳。您真的能证明，某些人庸俗的大脑中当真禁锢着一个您仰慕的灵魂吗？”

“”千代宁宁终是感到了自己口才的匮乏，尽管她此前在面对凡尔纳时还觉得自己对某些“游说”有经验，但这一刻，她只怀疑，永远都说不过电话对面那个家伙

“只要切实地写出那样的作品，我就会相信。我知道不是同一个人，但仍然认为，这不是什么神明的审判，而是，神明犯的错误。”

想了想，她将独属于穿越者的逻辑换了一种别有意味的方式阐述，也不知费奥多尔这个总是不讲人话的家伙能从中听出些什么来，

“并没有什么全能而高高在上的神明，神性即是人性。创造这个世界的神明，就和一切人类一样，拥有人性的狭隘和主观。而我并非祂的信徒，我天生就质疑祂”

“现在我自认拥有改变的能力，大约就是改变世界的能力——我誓这一定不是那位神明赐予我的——于是，我便去做，仅此而已。”

“没错，或许就像你说的，和你一样，只是相反的一条路罢了”

“”

费奥多尔这回沉默了片刻，刚刚才大胆暗示“创造世界的神明即是人类”的少女突然又有些不可名状地后怕起来。

所幸，他接下来说的话并没有太过突破认知：

“千代桑，在下似乎并不反感您这种想法。就像是反抗神明，和尼古莱所想的一样的确，一个人若当真有那种灵魂，至少应当有类似这样反抗命运的想法”

这话听着，几乎令千代宁宁产生了对方被自己略微说服了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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