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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诶，沈同学，你别去报警啊，阿燃他爸才刚被保释出来......」

背后的呼喊全被我甩在脑后。

顾泽燃，你等等我，一定要等等我。

原来，他从始至终都不是杀人犯。

不管以前还是未来。

从来不是......第一十一章按照记忆赶到老大厦的时候，我看到街道对面站着......

按照记忆赶到老大厦的时候。

我看到街道对面站着的顾泽燃。

他拉着旁边的女人，不知道说了什么，眼里好像浸满了卑微，女人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重重甩掉他的手，无情转头。

对面的女人走过来，在看到她头上包扎的纱布，我就知道她是顾泽燃的妈妈。

擦肩而过的瞬间，我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殷切恳求道：「阿姨，你别走，顾泽燃还在等你。」

我看了一眼对面的顾泽燃，神情呆滞，目光空洞，脸上的表情是那么哀伤无助。

顾泽燃妈妈哽咽了一下嗓音，沉默片刻说:

「我和阿燃只是见一面，就快要被他爸爸打死了。他爸爸那种人，狠起来很可怕。」

「我还有家庭，还有孩子，我要是出事了，他们怎么办，所以......」

她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顾泽燃，留下一句无情的话：「我以后都不会和阿燃联系了，就当作他妈妈十二年前就已经死了。」

「阿姨......」

无论我怎么呼喊，前方人的背影依然不曾有过一丝动摇。

「顾泽燃......」

对面的顾泽燃猛地冲进背后的老大厦，还来不及我追过去，就已经看不见人影了。呼喘着气到天台，推门映入眼帘的就是顾泽燃站在围墙上，单薄的身子摇摇欲晃。

「顾泽燃，不要啊。」

他回过头，脸色苍白，却又因为额间流淌下来的干涸，未擦拭净的血液，显得恐怖骇人。

「不要做傻事，顾泽燃，你快下来......」

破败的喉腔，吐出的话语，囫囵不清。

「沈念念......」

顾泽燃声音轻无，迷惘失神的双眼显出内心极度的哀痛。

「我以为我找到了人生中属于自己的那束光，可是却忘了有的人生来就得不到光。」

「不是的，你有，你还有我......」

我可以拯救你。

我哭得像个发不出声音的哑巴，却又竭尽力气撕吼。

「是啊，我以为还有你。」

顾泽燃凄然一笑。

「但是，我还是太没用了，我连自己的妈妈都留不住，也护不了。我以为只要远离以前所有，我就能触碰到幸福。」

「可是我还是忘了，我的家庭从来都是亡牢，终其一生，我都摆脱不了它的禁锢。」

「明明我马上就可以逃离这里，只差一步。可是我姑姑把我爸爸带回来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逃不了，永远逃不了。」

「从那时我就知道，永远处于黑暗的人，一步之遥的希望都是奢求，留下得只有无能为力，无可奈何的绝望。」

我按耐下惧意，竭力让自己吐露出清晰的话语：

「顾泽燃，你相信我。出生不是你能选择的，但你有权利过好自己的人生。」

「你以后会变成一个很出色的人，会有一群快乐的朋友和一个很爱你很爱你的女朋友。你以后一定会有一个属于自己幸福的家庭。」

「顾泽燃，我求你了，快点下来吧......」

心痛得快要让我不能呼吸。

「念念......」

顾泽燃温柔呼喊。

「真得是这样吗？」

「真的，你相信我好吗？」

我走近顾泽燃，慢慢伸出手，就快要触碰到他的时候。

「砰」的一声，有人闯了进来。

顾泽燃姑姑哭得眼泪鼻涕四处横飞。

「阿燃啊，你别闹小脾气了，快点和我回家吧。你爸爸现在已经又被警察抓起来了，他才刚从里面出来啊......」

她再看到我后，立马冲上来，指着我咒骂：「说，是不是你去举报我哥的，阿燃瞎了狗眼，交到你这么个朋友。他以前多听话啊，遇到你后，才敢忤逆他爸爸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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