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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里力抗两大高阶修士,杨道爷表现不错,平日里含胸拔背,立如平准,身形练的不错,愣是没露怯。
可这精神损耗,却是实打实的,都说“精足不思眠”,他又是近二十年的童子功,精神劳倦这种事根本不该出现。
像包玄他们,其实睡眠也少,基本是白天活动,晚上嗑药练气。
我大概是精足而神伤,杨九分析自己的状态——操纵那么一个大阵,虽然没完成,却对自身负担极大。
肯定不是我心境跌了,更不是小道我动了凡心,被罗凌菲那疯婆娘扰了心神还差不多。
没有光源,却又视野清晰,但清晰的范围仅限身边一圈,眼前的场景无比熟悉。
思维活跃,认知明确,可以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状态,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呼吸,闻得到那淡淡的腐朽味道。
又清醒的知道自己是在做梦。
修行而来的清明梦与催眠自己意识的清明梦不同,纯属自。
而且梦境里动作自由,不会影响到外面身体,不会因为鲤鱼打挺抖掉被子,也不会因为起飞脚而踹到墙。
算是气足而阶神明的初步。
渡过这个时间的期限,根据个人不同,时间各有长短,杨道爷当年就沉入两天,便一路杀了出来。
当年师门几个老道,看他的目光有些复杂,毕竟按照经典嘱咐,这种幻景不理就自己过去了,还没听说有杀过去的。
不过此后倒是传给他九派下乘长剑舞术,所谓丹剑。
传完就开始叹息:自家看来出了个剑侠,可惜在这年代,不合时宜。
清明梦与识海不同,想过关要靠定力。
他向前走出几步,意念一动,手里多出一柄短剑。
还好,境界没落到筑基,这念力比当年强多了,当年同样面对莫名的危险预感,他第一次什么都变不出来。
被欺负的老惨。
四下一片空旷,那些影子似乎也没现他,依旧漫无目的游荡。
他心里又冒起全砍光的冲动,因为他心底浮起挥之不去的危机感,让他颇不耐烦。
不过暗自念了几遍冰心诀,却没起作用,既没有继续进入深层睡眠,也没能醒过来。
突然!
他身体向后一拉,对着身后狠狠一个肘击,噗的一声,明确的碰撞感反馈过来。
借势转身退步,右手向身后迅平斩,“啪”他的手狠狠撞在一个干枯灰败的人脸上。
刚刚臆想出的短剑果然不见,仅剩他松垮的手掌打出一声脆响。
身后突然冒出的人脸就像腐朽的枯木,干枯的面皮紧贴在骨头上,空洞的眼眶无神的对着他。
这东西挨了一击,却不见一丝晃动,反而两条长手环抱,缠在他腰上,不知要把他拖到哪里。
果然,与他第一次清明梦时一样。
心魔也好,外魔也好,附近的阴气怨气也好,再杀一次不就得了。
他身体一蹲,脚尖微扣,两手从腰间自下而上猛力往上抄起,两肘夹身,指尖崩直,引着手臂往上穿。
双肋肘!
杨九虽然什么都不甚精深,但作为受宠小师弟,优点就是学的杂,伸手就是一击八极拳的招式。
干尸力量不小,却被这一式巧劲把手臂托了起来,却不知变通,继续把双臂勒紧。
一摆头把身体抽出,杨九背身迈步,却又猛地停下,左脚顺势撩起,脚后跟狠狠撞在那张干枯的脸上,却是又接了一招戳脚。
干尸被打的往上一窜,又直挺挺摔在地上,缓缓融入青黑色地面。
可惜不等他松口气,两只青色枯瘦手掌又自地面探了出来,掐向他脚踝。
瞄着这手掌退半步躲过,又是一记寸脚搓提,却像踢在了橡胶柱子上,脚下传来滑腻却又滞涩的不适感。
一抬头,却又眼前一黑,远处的浮动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围了过来,满是空洞的灰白枯脸在他面前挤成一团。
他两脚蹬地想要跳起,却被再次密密麻麻的手臂笼罩,带着黏腻,把他向地面拽去。
干燥腐朽的气息越来越重,身体越来越沉,这群东西要把他一同埋到这个虚无里。
杨九失去多年的恐慌情绪,似乎在这时又闯了进来,杀鬼咒在心里回响,却全无作用。
什么情况?当年第一次进入这梦境,到这里就该醒了才对,怎么它们还在埋葬我的意识?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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