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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想事想的出神了,还请听风见谅。”
“说说。”卧听风想听听鹤眠要怎么编?不得不再一次感叹,遇见鹤眠,真是所有不如意中的唯一如意,让他这乏味的养老生活,添上了多姿的色彩。
松鹤眠还是有话可说的,“我在猜测这茶产自哪地。”
卧听风轻挑了下眉,“说说。”还是那两个字。
松鹤眠默了默,“猜不出来才会想入神的呀。”很尴尬。
卧听风没说话,只用着深邃的眸看人。
第185章毛病
松鹤眠被看得怪不自在的,还没等绞尽脑汁的想出更多的托词,就听卧听风道:“鹤眠莫非有断袖分桃之癖?”
松鹤眠手中的茶杯差点没吓得摔了,“何出此言?别污蔑人哇,我没有。”脸色又红又白的,真是被卧听风吓到了。
“哦~?”卧听风一边的眉挑起,语气十足的饶有趣味,“那方才……”已是不言自明。
松鹤眠真是心虚又气短,他喜欢看美人这个坏毛病,在这一年间都没犯过了,怎么在这男人面前又旧病复发,死灰复燃了?
“没有,真没有,别多想。”松鹤眠,我只是喜欢看美人,美人不局限于男女,所以他怎么可能喜欢男的嘛~?好吧,他女的也不喜欢。
见过太多失败感情的案例,他对感情这件事就敬谢不敏了,何必呢?一个人多逍遥多自在?大概是只有那些人生过得太顺遂的,才会想着给自己找点波澜。
松鹤眠低头抿了口茶,茶水有些凉了,这边品来滋味却更甘甜了几分,只是这点甜化在舌尖却只如沾上了黄连,苦的不行。
卧听风看着松鹤眠的情绪变化,淡声开口:“鹤眠是恼了我吗?”
松鹤眠放下茶杯,弯起眼眸笑说:“怎么会?”一双亮堂的眼睛显得很诚挚。
“翎羽。”
松鹤眠面露疑惑之色,这突然的叫人,令人心慌慌呀。
“公子。”翎羽低眉垂首。
“年前同茶叶送来的那套茶具。”卧听风吩咐,在翎羽下去后,卧听风对着松鹤眠说话的语气明显更和缓上两分,“回礼加见面礼。”
松鹤眠下意识看茶,就想出言拒绝,哇靠~茶都是这种品质,那茶具……不敢想,不敢想。
“不许拒绝,除非鹤眠是当真恼了我,不想与我交这个朋友。”
松鹤眠看卧听风,这种风姿与气度,世间能寻几个?他要不想和人有来往,第一面的时候就不可能给人进门的机会,在发现这人心机深沉,难以捉摸时,就不会跟着人到这边来,他贪图那口吃的吗?不见得,他又不是个多注重口腹之欲的人,这一切的一切不过是,卧听风这个人,过于合他的眼缘了。
“那我在这便多谢听风的好意了。”既然决定有所交往,该恪守的礼仪要守,不该拘泥的小节,没必要自寻烦恼。假设日后相处看来,那点眼缘不值得他再多花费心思,就不再来往呗,多大点事,放平心态,爱咋咋地。
卧听风脸上绽出个浅淡的笑,眼尾那丝丝的细纹,有种很奇特的韵味,就好像微风拂过清澈的湖面带起的那点点波纹,依旧干净清冷,风过后,依旧平静无波。
松鹤眠掐了掐自己的手掌心,你要死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喜欢男人,我不喜欢男人,可我喜欢美人?
松鹤眠为自己本能性的想法叫绝,你可真是个平平无奇的小天才(咬牙切齿.jpg)。
卧听风唇边的笑更深了些,不知鹤眠的性子是在怎样的环境中长成的,纯稚干净,有种聪明却不知世故的感觉,和这样的人待在一处,比寺庙佛院都能让人平心静气、身心放松。
指尖稍稍擦过眼尾,只一点他没想到,他这副上了年纪的容貌,竟还能让人看得失神,鹤眠的审美似乎异于常人。
松鹤眠一抬头对上卧听风含笑的眼,使劲拧了自己大腿一把,以前犯病的时候看也就看了,反正是隔着屏幕的,当下这面对面的,还是个身份不凡的,在这古代,你怕是想死哦~
翎羽捧着个木锦盒走了进来,打破了这份稍显尴尬的气氛。
“先看下,若不喜欢,还有几套其他样式的。”卧听风话落,翎羽便将盒盖打开来。
松鹤眠伸头看去,只一眼就慌忙摆手摇头拒绝,“收不得,收不得。”这种金贵的东西收了是要命的,这次不管卧听风说什么,他都收不得。
“雨过天晴云破处,千峰碧波翠色来”①,这句诗非常形象鲜明的形容了锦盒中之物,汝窑,五大名窑之首,出了名的烧制工艺复杂,产量极少,而看看这里,整整的一套,茶壶、茶碗、茶杯……他都不敢数了,这一套下来少说万两,他疯了他才敢收。
卧听风抬了下手,翎羽合上盖子走了出去。
松鹤眠舒出口气,一转头就对上卧听风似笑非笑的表情,内心较糟,他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农家子,是该知道那茶具的价格的吗?没事的,没事的,明眼可见的金贵,不怕没话说。
硬着头皮开口:“听风,我有个问题,是个可能非常非常冒昧的问题。”
“问。”卧听风眸光微不可察地浮动,这哪哪都和他心意的人,千万别是别有用心之辈。
“你是不是很有钱啊?”松鹤眠从各种要命的问题中,挑了个不那么要命的。
“何出此言?”卧听风问,他以为他会问其他的,就比如他过去的身份,他为何会到此处来?这两个问题都更有价值,更值得人探究,而松鹤眠这种过于知分寸的态度,只会让他对他的怀疑愈发加深。
“最显而易见的房屋修葺,我不是瞎的,还有啊,那套茶具,我虽不太识货,但值钱与否还是能分辨的。”松鹤眠朝着卧听风小翻了个白眼,不过最显而易见的是卧听风这个人本身,他那身气度不是单纯有钱就能培养出来的,得是无比有钱有势的家族,才能用无数金玉堆出这一尊。
卧听风,“有点,却不能说是多。”
松鹤眠都不知道如何评价了,曾经网络上非常流行的一个词很适合当下,凡尔赛。
“鹤眠,是个有趣的人儿。”卧听风含着笑地评价一句。
松鹤眠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一点灵光划过脑海,被那个想法惊的目瞪口呆,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别自己吓自己。
“鹤眠,”松鹤眠抬头,卧听风继续说:“能在这交到你这个朋友,是我的幸运。”
松鹤眠,“……”要不咱就别自欺欺人了?不自欺欺人就自作多情吗?没这种说法的。
“也是我之幸。”松鹤眠回,死水般的生活的一点波澜,还是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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