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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 心痛（第1页）

便是这一句后会有期让西凉平芷至今都觉得心痛不已，原来时光什么都可以带走，可是却带不走诺言，曲和敲了门，打断了西凉平芷的思绪，西凉平芷说道：“进来。”

曲和手中捧着一盏热热的猪耳汤，说道：“娘娘，刚才您吃的太少了，这会子快点多吃一些吧。”

西凉平芷跟曲和招了招手，说道：“你把那东西放在桌子上，你过来。”

曲和看到西凉平芷只是斜斜地躺在床上，便以为她是有什么不舒服，连忙走了过去，说道：“娘娘，是因为有什么事情吗？”

西凉平芷笑了笑，说道：“你坐下吧，跟我讲讲话。”

曲和连忙说道：“娘娘，奴婢怎么敢当，您的床榻是何等尊贵的地方，如今要让奴婢坐上去吗？”

西凉平芷笑了一下，说道：“你是不是忘记了，从前在我母家的时候，你跟我是没有这么多的规矩的，我们在床上还经常打璎珞，你也会与我一块看书，怎么那个时候在我的家中可以，如今就不行了吗？”曲和有些为难地看了一眼西凉平芷，说道：“娘娘，那个时候终究和宫中是不同的，在西凉府上，您说什么便是什么了，可是如今在后宫之中，有这么多规矩约束着，若是热浪别人看到了，那娘娘您可就要倒霉了。”

西凉平芷嗤之以鼻，说道：“本宫就不相信了，不过是一个亲密一点的举动，怎么会有人能说什么，你便坐上来有什么关系，就算是与我说说话吧。”看到西凉平芷这么执拗，曲和也不好说什么，只好轻轻地坐在床铺的边缘，用自己的双脚用力地撑着地面，不让自己的衣裙过多地沾染到了床面。

“坐进来一点，有什么关系的，从前我是你的小姐，如今我也是你的小姐。”西凉平芷的眼角突然泛着泪花，那曲和看到西凉平芷这样伤心，突然有点害怕：“娘娘，您究竟怎么了，是不是有人让您生气了？”

西凉平芷轻轻地抹去眼角的泪水，说道：“我能怎么样呢？我如今可不是活得好好的吗？倒是我从前认识的那些人，他们一个个的终究是要将我舍弃了吗？”

曲和在心中偷偷地叹了一口气，知道西凉平芷的话语里谈到的是蔺凡和八王爷，便轻轻地拉着西凉平芷的手，说道：“娘娘，您可是想到了八王爷了呢？”

西凉平芷只是微微地抬了一下眼睛，说道：“是。”

第一次能从西凉平芷这边得到这么简短又肯定的答话，曲和有些奇怪，但是很快地，她又得到了所有的解释，因为这个人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慢慢地浸透了西凉平芷的心灵吧，再加上最后他的结局竟然是被流放在外，即便是西凉平芷是如何勇敢的人，终究是个女人。

“娘娘，有些人走了就是走了，您若是还想要挽回，你便是最愚蠢的事情了。”曲和说道。

“我便是知道很多事情都没有办法挽回了，心中才会觉得如此难过，曲和，你说，若是将从前所有的错事都细数一遍，是不是让他走的过错是最重的呢？”不知道为什么，当西凉平芷说到这句话的时候，曲和的眼前浮现的是卓青那个还没有出生的孩子，但是这个时候，她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说道：“不会，八王爷知道的，虽然他和您一样，都想要让豫王成为最光鲜的那个人，但是他也明白成王败寇的道理，娘娘，这个道理您更是明白的，对吗？”

“不知道为什么，我最近总是在想临安，从前我是最不喜欢他这样的男子，总觉得即便是气质儒雅，可是终归太过懦弱，可是今天我靠在这张床上想着从前与他的所有事情，竟然觉得他才是最适合我的那一个，如果说八王爷与我一样的梦想要去圆，那么我和蔺凡便是那种可以在精神上互不的人，你明白我说的话吗？”曲和有些惊奇地看着西凉平芷，原来兜兜转转，西凉平芷放不下的人竟然是蔺凡，她的心中波澜壮阔，似乎也明白了一个道理，有的时候，女儿的心肠便是这么简单，最让她觉得可爱的那一位，竟然也能成为最爱的那一位。

“娘娘，我没有经历过男女之事，不知道您说的这种道理，但是我知道，蔺凡公子对您当真是真心的，只是有的时候因缘际会这种东西，是上天安排好的。”曲和的声音十分柔软，在西凉平芷的心上慢慢地砸了下去。

“你说的对，其实我们都没有变，只是现在的局势会让我们做一些我们从前不愿意去做的事情。”西凉平芷淡淡地说道：“便是只有这个时候我才愿意相信自己是杀善良的，就好像当年我的师傅楚红子告诉我的那样，人之初性本善，能让人变化的只有局势和环境。”

西凉平芷似乎只是在安慰自己，因为她这样喃喃自语的状态是曲和从来没有看见过的，她愿意相信，西凉平芷的心中有许多的不得已，可是她更加愿意相信，西凉平芷原本就是这样狠毒的人，她的自负，她的仇恨，都是来源于原本完整而后的确实，大概环境当真可以让一个人完全变坏吧，看到似乎在慢慢睡去的西凉平芷，曲和这么想。

不知道是第几次穆英从噩梦中醒来了，其实从一开始，她便能够从西凉平芷的眼神中看到一些敌意，曲和找过她，今天曲和带着一罐子血燕来找她，让她帮忙给西凉平芷炖了。整个小厨房里头只有她和曲和两个人相对而立。

“西凉平芷知道了你的身份了。”曲和将血燕递过来，她的手扶住了自己的手，似乎是好久没有被人这么握过了，穆英觉得自己身体内似乎有一丝暖流流过，可是一瞬间的功夫，那种温热的感觉便是慢慢地滑到了地狱深处一般，因为曲和的眼睛中放射出了一种耐人寻味的光芒。

“我隐藏得这么好，怎么可能？”穆英将血燕接过来之后慢慢地将它放在了专门的壶子里头，炉子上有火焰在熊熊地燃烧，每一天穆英都要守在炉火的周围，看着里面明明灭灭的火焰，就好像将所有的心思都耗费在了里面一样，可是即便是如此无聊的事情，在穆英看来，只要能够活下去，便是好的。

“西凉平芷可是要比靖贵妃娘娘聪明百倍的人，你以为你能隐瞒得很深吗？”曲和微微地皱了一下眉头，在他们这样的组织中，没有人可以完全地全身而退，即便是宣和，也不过是整个家族的一个关节，若是被抛弃了，便是被抛弃了，会有人迅速地顶替到他们的位置上，这个道理穆英和曲和全部都是懂得的，所以曲和也能够猜测到当初穆英是怎么明里暗里地帮助慕容世佳，最终将靖贵妃娘娘完全除掉的。

“我还能有什么作用？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会完成。”穆英知道这个时候的自己已经是一个被组织抛弃掉的棋子了，她还在挣扎，希望能够在最后和面前的这个人取得联系，希望她能够救自己一命。

“穆英，好歹当初我们两个人也曾经在一起过，我就想问你，当时你怎么这么糊涂呢？”曲和的眼神之中有一点遗憾划过，宣和曾经教导过他们，若是有一天面临生死选择的时候，应该从大局出发，选择为组织而亡，可是结果却是，穆英为了留住自己一条命，竟然答应了为慕容世佳守口如瓶，只要她还活着，那么她就不能够成为西凉平芷扳倒慕容世佳的关键任务，这样一来，宣和和背后的家族所有的心血就会前功尽弃。

穆英偷偷地看了一眼周围的情况，曲和淡淡地说，“你放心吧，没有人的，这个时候西凉平芷正在睡觉，宫人们也都偷懒了，你与我说是没有关系的。”

穆英这才慢慢地往炉子里头添了一些火，比划道：“你不知道面临死亡的时候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曲和看到穆英手中的比划，再看看她眼神之中的凄凉，难免觉得心中一凉。

曲和是龙族族长的女儿，她身上背负的东西要比穆英多了许多，穆英是宣和的人，当初宣和的那一支贵族被先帝给诛杀的时候，穆英原本是要死的，可是却被宣和背后的黑暗组织救了下来，所以从一定意义上来说，穆英投靠宣和为宣和做事，原本就是为了求生去的，可是曲和不一样，曲和要做的事情比穆英多多了，她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们两个人都是靠着宣和的力量来到了他们姐妹两身边的，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你当初是怎么答应宣和的，如今就应该做到，苟活在人世间不如痛痛快快地死去。”曲和想了想，她的水袖因为贴近火炉，变得有些热乎乎的，她看着穆英手中的动作慢了下来，突然她将最后一把柴火扔进了炉子中，面向曲和，比划到：“慕容世佳的眼线遍布了芷阳宫，你以为我真的能说出什么东西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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