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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觉得这件事情必没有我们看着的那么简单,也许对方在设计一个更大的阴谋。”西凉别月轻轻地拿起了果盘中的一个柑橘,韶仪见状连忙将手伸过去,“我来帮您吧。”她说。
“我的父亲知道这件事情了吗?”现在西凉别月更担心的还是父亲,希望他不要轻举妄动,更不要落下前朝后宫互相暗通的口实,万一对方就等在那里了,恐怕就要招来灭顶之灾了。
“太傅大人如今并不知道,这件事情是后宫的禁忌,没有人敢随便说去的。”韶仪说。
“你的父亲如今留在宫墙之内,负责着安保,他手下的驻军是否有什么调动?”西凉别月突然问。
“娘娘为什么突然这么问?”韶仪有些不解,但是马上就明白了过来,“贵妃娘娘是认为,皇上有可能在城中加强了安防,或者在什么地方隐藏着军队,就为了对抗城中的不安分分子?”
西凉别月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远方,“我们的这个皇上很难看透,他如此多疑,这次怎么可能果断地决定要北上征战呢?如果不是有了十足的准备,肯定不会做这样的决定。”过了一会儿,西凉别月又说,“而我现在最担心的事情是,皇上如果只是准备便还好,若是都已经有了杀心,随便安排什么罪名,轻举妄动的人可不就是粉身碎骨了吗?”
韶仪倒吸了一口冷气,脊背在不断地发凉,“贵妃娘娘果然深谋远虑,我与父亲许久没有通信了,您这么一提醒,我是要好好地问一问,只怕我父亲这样的官员,也是入不得皇上的眼睛的,如果他真的想好了对策,恐怕也不会是我父亲。”韶仪说,他的父亲如今的职位虽是肥差,但也是有地位没实权的官阶,作为武官又依附太傅一派,自然是武官帮排中最格格不入的一员,能探听到的东西也是有限。
“你且去问着,如果这次能探听出什么来,等到皇上回来了,我一定在他的面前美言几句,你的父亲在朝为官这么多年了,也该升一升品级,不要让同级的武官看扁才好。”西凉别月说。
“那臣妾就先为父亲谢谢娘娘的关怀了。”韶仪轻轻地鞠了一个躬,手中的柑橘也剥好了,她将柑橘一瓣一瓣剥开,递到西凉别月面前。
“贵妃娘娘,如今我们该怎么办呢?”
“按兵不动,我先跟家写份家书,安抚我的父亲,没有不透风的墙,若是有人在我的父亲耳边添油加醋一番,不知道他是怎么样的担心。”西凉别月一想到父亲这个年纪了,还要为西凉家的未来担心,心中好似刀绞一般。
“贵妃娘娘无需太过担忧,太傅大人稳定自持,自然知道这个时候应该做什么,倒是这个时候恐怕不能不接您的妹妹进来帮衬一番了。”韶仪轻巧地提起,却重重地砸在了西凉别月的心上。
“怎么,你可是听说了什么?”她敏感地问,这些年来,她尤其知道了民间的清议与宫墙之中的日子有着多么重要的关系,这个妹妹,总是在外留下许多“美名”,所以一有人提到,她的心情就禁不住紧张起来。
“家父与掌銮仪卫事大臣蔺东峥有些交情,他近日与家父提到,蔺凡正打算娶妻,一下就点名要了您的妹妹,可是相亲的结果却是不尽人意,具体的细节我也不清楚,但听起来,大概也是因了西凉二千金的性格吧。”韶仪说。
“我那个妹妹这般不省心,可是家父与我都愿意宠着她,如此看来,也不能这么由着他了,这样的事情都能传到宫墙之中,谁能知道中间又有多少添油加醋的话语呢。”西凉别月说。
“其实我觉得西凉二千金这样的性情说不定是皇上喜欢的呢。”韶仪笑着说,“咱们这个皇上虽然对后宫有亏,除了您,总不愿意亲近女色,若是遇到了有情人,情况大概就不是这个样子了。”韶仪说。
“你说的也有道理,只是我妹妹的性格我最是明白,她是不可能做违心的事情的,这些年来,我与她的距离越来越远,我也不知道她的脑袋里在想什么,我只盼着有一天能有一个人可以收了她,这样才是最好的。”西凉别月说的并不全是真心的话,在皇上走之前,她便将妹妹的性情告诉给了皇上听,从皇上的语气之中也听到了一些好奇的意思,再加上那个温芷归平的手环,皇上大概对她这个妹妹有了一点的印象,从前是不需要,如今若是真的到了家族危亡的时刻,便该让妹妹帮衬一把了。
“若是这样,便当是我多嘴了,其实啊,贵妃娘娘的恩宠还这般的高,怎么能被别人随随便便地夺去呢?倒是我多心了。”韶仪笑了笑,似乎是在自嘲。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皇后既然穿了谕旨,我便要老老实实地照着她说的来,否则到时候便是我处在被动的位置了。之后若是没有什么事情,你就不要来请安了,我刚好能过些个清闲的日子。”西凉别月说。
“那臣妾就先告退了。”韶仪站起了身,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去吧。”西凉别月笑着摆了摆手。
等到韶仪走了之后,西凉别月让穆英进来伺候她换下舒适的睡衣,屋内的火炉迸发着温暖的火光,知道了皇上的底牌,揣度了敌人的意思之后,她觉得自己好歹能够安心一点了,虽然知道未来的路有更多的危难,但至少可以在乱象之中保护住西凉家,这个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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