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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到房间门口,喉咙下意识咽了咽,里面漆黑一片,他走进去,指尖冰凉地开了灯,看到房间里面空无一人,他提上喉咙的气终于得以呼出来。
还好。
他转身想关上门,再锁上,忽然半只手露在门缝外面,他一惊,着急忙慌想把门抵上。
但他的力气怎么敌得过边尔若,不仅没关上门,甚至还因为门往里推搡的力道,险些摔在地上,所幸边尔若及时拽住他的手臂。
“怪不得。”边尔若冷笑地说。
“原来你在躲。”
不躲,难道等着又被他那样吗。
尤葵此时就像一只炸毛的猫,汗毛竖起,眼中警惕,怒目而视,仿佛只要边尔若敢靠近一步,他就敢用爪子把他的脸抓破。
但弱小的猫又怎么比得过高大威猛的人类,连发怒在边尔若眼里都是极其可笑的。
外强中干。
着实有趣。边尔若扯了扯嘴角,恶劣地想把灯关掉,看尤葵被惊吓到发抖的模样。
却不料尤葵远比他想象中大胆得多,等他伸出手,还未触上灯的开关,尤葵就白着脸,挥起巴掌。
清脆的耳光在光线中落下。
他猝不及防地被打得偏过脸,半边侧脸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灯和巴掌几乎同时进行,巴掌落下的那一刻,房间也随之暗了下来。
漆黑中是他们扑通扑通的心跳,以及错乱的呼吸声。
尤葵的力度不小,边尔若的嘴里都是铁锈的味道。
他怒极反笑,眼神中投射出寒意:“终于不装了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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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葵的脸顿时血色全无,煞白得让人怀疑随时会晕过去。
为什么边尔若会突然说自己“装”。
什么叫“终于”,他究竟知道了什么,又知道了多少?
咬破舌尖,血腥冲上天灵盖,逼迫自己淡定。
尤葵抬起头,不甘愿就此露出马脚。他不可置信地瞠目,声音颤抖:“可我们是家人,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家人?好一句家人。
边尔若分明在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谁会主动爬上家人的床,用信息素安抚对方?谁会介怀家人是否与别人走近,接触,哪怕只是碰到衣服都不允许,谁又会时刻向家人展示在乎和重要,无法接受与对方分离。
难道这就是他眼中所谓的家人?
因为他一句家人,自己就活该被欺骗,承担被欺骗的后果!
“啪”的一声,房间的黑暗被点亮,尤葵不堪这份明亮,不适地眯起眼睛,泪水盈在眼眶里,只一眨眼便挂在眼睫毛上。
边尔若比所有人都要清楚这副模样的欺骗性。
他自上而下地俯瞰这张惨白的脸,掐起尤葵的下巴,逼迫尤葵和他对视,他们的鼻尖、嘴唇近乎要抵上,却让人感觉不到半分暧昧。
周身只有危险的气息在不断蔓延。
边尔若的眼神在尤葵怒视的眼泪中愈发阴冷,他张唇:“既然如此痛恨,为什么不告诉你的最亲爱的“爸爸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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