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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脸打开门,却发现尤葵穿着浴衣,鬼鬼祟祟地站在门口,怀里抱着一大堆吃的,眼睛亮得像发现什么宝藏。
“你饿吗,我刚刚去了一趟厨房,发现里面有好多好吃的。”他仰着一张惊喜的小脸,特地压低声音,偷偷摸摸地告诉边尔若。
为了点吃的,开心成这样。
没骨气。
但不得不承认,边尔若确实有被他的分享欲所取悦到,于是边尔若努力压下嘴角,往旁边走了几步,允许尤葵进入他的房间。
因为洗过澡的缘故,尤葵全身上下都散发着浴露的清香和食物的甜香,起初并不明显,当他从边尔若面前走过,那股味道就像从风身上借助到力量,变得愈发得浓烈而深刻。
紧随着,边尔若从其中分辨出一种若隐若现的花香。
这不是寻常的花香,比起花香它更像某种能令人失控的毒药,边尔若受到这股强大的冲击,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太阳穴也在一阵阵地发出刺痛。
是信息素。
边尔若对信息素的味道极其敏锐,甚至不输任何一个alpha。
自边尔若十二岁起,就能感知到别人身上的信息素,但未曾有过一刻像现在这般如此深受信息素的影响。
不,他早该意识到。
边尔若几乎是一秒沉下脸,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地抓住尤葵纤细的手臂,甩上门,把他拽回来,翻过去摁到墙壁上,食物也跟着掉落在地上,发出一阵不小的动静。
“啊!”尤葵被吓得面容失色。
白皙纤细的脖颈在宽厚的手掌下散发着诱人的香味,连根根血管都清晰可见,脆弱得不堪一击,而他此时此刻却只想捏碎它。
“你就是这么走过来的?”边尔若简直难以置信,谁给他的胆量以为身在诺德就绝对安全:“你的抑制贴呢?”
他的力度分外重,掐得尤葵眼泪冒出来,“好疼……我不是故意的,是洗完澡才忘记贴了。”
边尔若见状松开,这才看到漂亮的脖颈上面多了一圈红,他恢复片刻的平静,处变不惊地说:“我能感知到信息素,以后别这样来找我。”
尤葵捂着脖子,忙不迭点头。
边尔若盯着他的头顶:“在这等我,别乱跑。”
尤葵目送他走出房间,看着他彻底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捡起地上的食物,松动一口气地靠在墙上,摸着还在隐隐作痛的后颈,不自禁讥讽地笑一声。
真他娘的是个疯子。
差点以为自己就要死在他手里了。
不愧是信息素最高匹配度,总算是见识到它的威力,果然名不虚传。
边尔若不一会儿就回了房间,手里多了一盒onega专属抑制贴,就在他要递给尤葵的时候,却见他下意识地躲了几下。
是身体的条件反射,意味着恐惧。
仔细看,才发觉尤葵的眼眶是红的,眼睫是湿的,模样可怜。
边尔若知道是自己没控制住把人吓到了,却无济于事,他没有任何哄人的经验,也鲜少会主动拉下脸道歉。
只能拾起餐盘上的一块点心,强制塞进尤葵的嘴里,然后没有人情味儿强硬地说:“不许哭。”
结果不到两秒,大颗大颗的泪珠从尤葵脸上啪塔啪塔掉下来。
边尔若:“……”
脖子怎么红了
尤葵现在已经练就一身炉火纯青的演技,就是奥斯卡金奖得主看见了,也得对他礼让三分。
他的嘴里还塞着甜点,仿佛含很多委屈,眼泪顺着脸庞不断往下掉,哭得鼻尖嘴唇通红,好生可怜。
边尔若束手无措,他就像被什么钉住一般,僵硬地站在尤葵面前,无法理解这么小一个人怎么能掉这么多眼泪,也不怕身体缺水。
就在他再一次生硬地重复“别哭了”的时候,尤葵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把食物咽进肚子,眼巴巴地朝他张开嘴,像只嗷嗷待哺的小动物,睫毛上挂着泪:“还要。”
边尔若愣了一瞬,下意识重新拾起一块点心,便见他顺从地把脸凑过来,吃掉了自己手里的食物。
除去过生的肉类,尤葵好像都不太挑食,即便是自己手里卖相没有多精细的点心,也能吃得很满足。
一连喂了三块,尤葵已经止住眼泪,甚至打了一个小小的嗝。
边尔若不知道为什么会演变成这样的局面,他又不是动物园的饲养员,却看着仅剩最后一块点心的盘子,麻木地问:“还吃不吃。”
尤葵摇头:“有点吃不下了。你不饿吗?”
边尔若的尊严怎么可能会允许自己吃别人吃剩的东西。
他恢复那副不近人情的模样,仿佛方才被眼泪弄得不知所措的人不是他,跳过那个问题,冷冰冰下令道:“不吃就回去睡觉。”
尤葵走后,他丢掉最后一块蛋糕,在洗浴间洗了很多遍手。
不是搓不掉手指上的碎屑残渣,而是og宛如棉花一样软和的唇瓣和脸颊无意中蹭过手指的触感,令他倍感怪异。
这是边尔若第一次意识到oga身体的柔软,但只是不太习惯,并不讨厌。
次日,诺德家族围在餐桌上吃早饭,诺德夫人忽的注意到尤葵脖子上的红痕。
她仔细地看了看,竟猜不出是怎么弄的,总不能是被人掐的,担忧地问:“宝贝,你的脖子怎么这么红?”
每次她叫这个称呼,总能令尤葵不适地起一身鸡皮疙瘩,肉麻得厉害。
边尔若闻言抬起眼,两人默契地在空中对视一眼,下一秒,尤葵便察觉他的视线轻飘飘地落到自己的脖子上,只一瞬就浅浅略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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