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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傅北澈的脚步有些凌乱,踩在厚重的积雪上,新雪松软,每一步都像踩在毛毯上。
自从和姜归离分开后他的眼皮便一直跳,心里头忽上忽下,没个着落。
傅北澈推开托娅的院门,瞧见托娅躺在床上,脸色十分苍白,神情恹恹。
一见傅北澈推门进来,盈着水光的蓝眸便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将军,我好怕,我差点就见不到您了。”
傅北澈的脑海中一直浮现着姜归离离开时的背影。
心中慌乱不免有些烦躁。
他没有像以前一样先安抚托娅的情绪,而是问一旁候着的大夫。
“她的伤如何了?”
大夫忙拱手回到:“回将军,托娅姑娘寒气入体,还呛了不少水,虽无大碍,但需要好好休养调理。”
傅北澈点点头,让大夫下去开药,随后随手揉了揉托娅的头,敷衍道。
“近些日子好好休养,需要什么和管家福伯说便好。”
说完便要准备出门。
托娅见状一慌,抓住傅北澈的手,登时红了眼眶。
“将军,您是因为我今日唤您回来打扰到您和夫人,怪罪我才如此疏离的吗?”7
“可是我害怕啊,我只想见到您,我没有别的心思。”
说着一滴泪滚落。
落在了傅北澈的手背,若是以前,或许傅北澈会怜惜的将人拢在怀中轻声哄着。
但现在他一颗心都记挂在姜归离的身上,自然也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思。
他抬起粗粝的大手,随意将托娅的泪擦去,耐着性子道。
“别想那么多,我有事儿,你知道我的,不喜欢太缠人,太闹人的雀儿。”
说完往外头走去。
托娅闻言白了脸。
她费劲心思,为了傅北澈在这京城待了两年,到最后却只得了个雀儿的名头。
可怜、可悲、可叹。
傅北澈从托娅的院子出去,想去找姜归离却没有找到人。
街上人来人往,和往常并没有什么区别,但傅北澈的心却莫名发沉。
“去府中调人寻夫人!”
傅北澈派了人在城中四处去寻姜归离,自己回了府。
他记得,临走时自己和姜归离说过让她早些回家,自己在家中等她的。
他怕姜归离回来见不到自己。
天色渐暗,外头也越来越安静,派出去找姜归离的下人还没有找到人,傅北澈心中的不安更甚。
他怀着心中慌乱的感觉去了姜归离的院子。
院子的下人都被姜归离散了。
没了下人伺候走动此刻整个院子异常的寂静。
地上新雪覆盖了两人离开时的那串脚印。
天地之间一片寂白,仿似抹去了姜归离存在的最后一丝印记。
两人离开时熄了炭火,此刻房间内一片冰冷,甚至比屋外风雪地里更加冷。
傅北澈这时才细细打量起这件房屋。
他能记起来两人新婚夜时姜归离娇俏地坐着床边的模样。
博古架上放着的两人亲手做到陶瓷泥偶也不见了。
就连新婚请画师为他们画的画像都不见了。
可怕的是傅北澈完全想不起来这些东西是在什么时候不见的。
小说《梵音三千不慕君:全文+后续》第9章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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