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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儿,我的禾儿啊……”
旁边忽然传来一阵嚎哭声,柳嬛望过去,是同样狼狈不已的江太傅一家人。
他们面前躺着一个从火场中救出来的人,柳嬛看不真切,蹙眉探了探头。
青黛靠近她耳边,轻声道:“是江姑娘,瞧着将来怕是容貌有损……”
江家花费多大的气力,方养出江疏禾这么一个得体端庄的太子妃;就算赐婚旨意已下,但一个毁了容貌的女子,该如何在后院得到夫君的喜爱?
柳嬛叹了口气,“找个安静的地方,去将太傅请来。”
“是。”
江太傅来的时候,发髻有些凌乱,一头白发几乎要被黑灰染变了颜色,他整个人十分颓废,看上去像是又老了几岁。
好好的及笄宴,好好的烟花,最后竟是这样惨烈的收场。
“太傅,勿要太过伤心。”柳嬛安慰了一句,指着被人捆在一旁的方梨道,“此人已承认绣楼的火是她所放,但不承认其他两处。”
江太傅闻言黑着脸瞪向方梨,常年浸淫朝堂的气势逼人。
“她是谁?为何要纵火?”
柳嬛简单说了下方梨的身份,再道:“但是她是如何进得来的?定是有人从旁协助,说不准其他两处的火也与之有关联,本妃可不信不过一场烟花,真就这么巧,火星子能燃了三个地方?”
说到这,她担心江太傅会觉得方梨都是为了报复满满,江疏禾是受了无妄之灾,因而迁怒于满满。
于是她顿了顿,继续道:“蹊跷的是,绣楼的火烧得比其他两处都要严重,她方才坦白,不过是拿了火折子点的,哪里一时就能半会儿发展得如此迅速?”
“王妃说得对。”江太傅自然拎得清,此时对方梨和她背后之人恨的牙痒痒,“还请王妃将此人交给老夫,可怜禾儿她……不管如何,老夫绝不手软。”
柳嬛哀其所哀点头,“这是自然,我一双儿女都险些丧命其中,她若不付出惨重代价,难消我心头之恨。”
他们二人商量完便分道扬镳,柳嬛着急回去,路上遇到了赶来的殷雳。
“樾儿和满满如何?”
“樾儿伤势有些重,尚在昏迷之中,太医正在医治。”殷雳浓眉蹙得死紧,“满满受惊过度,在樾儿床前哭晕了过去。”
“沛沛还不知道吧?”
“放心,瞒下了。”
“那就好……”说完,柳嬛身形晃了晃,疲惫地靠在了殷雳的怀中。
且说方梨就这样落到了江太傅的手里。
江府其他两处火场并没有人员伤亡,只有绣楼这处,江疏禾受了重伤,死了两家的姑娘,伤了三家的姑娘,另有若干丫鬟和婆子。
江太傅赔罪的赔罪、安抚的安抚,将大事处理完,小事交给了儿子儿媳后,便去到了关押方梨的地方。
此时方梨被绑在椅子上,背后有个人拽着她的头发,迫使她的脑袋高高扬起;另有一个人将蘸湿了的纸一张、一张地铺在她的口鼻处。
她呼吸不上来,只有喉咙处发出“嗬嗬”声,如破风箱一般。
江太傅从阴暗中走出,冷声问道:“她交代了没有?”
“回太傅,这已是第二个刑罚,此人瞧着有些疯癫无状。她只交代说,有个小妇人当时将她从她丈夫手中买下,得知她差点成为小郡主养母,因此心生怜悯,将她带了进来,是为了让她再找机会和小郡主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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