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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说明的时候,此时的贵州并不是后世的贵州省。贵州现在还没有设省,这年代的贵州仅是指后世的贵阳一带。
从广州到贵州,走最近的路线,全程也要一千五百里。虽然路程比从苏州到广州缩短了一半,但沿途皆是山路,非但没有官府设立的驿站提供服务,还有数不清的蛮夷啸聚途中,是以这一路的艰辛危险,甚至超过之前那趟三千里的南下之旅。
但要是选择安全的路线,先北上湖广,从长沙前往贵阳,路程差不多要多一千里,朱桢实在耽搁不起,便咬牙选择了穿越群山的路线。
好在为了安全起见,也为了显示亲王的排场,这次他带了足足上千骑护卫。
上千名凶神恶煞的明军骑兵还是很有威慑力,一路上风驰电掣、呼啸而过。沿途的蛮夷村寨,全都装作没看见的,没一个不开眼的敢阻拦。
五天之后,一行人抵达了距离贵州四十里外的龙里草场,在秋日的高山草原上休整了一番。
让疲惫的战马好好饱餐一顿,用河水将其洗刷干净。
自楚王以下,所有人也把自己从头到脚,洗个干干净净。脱掉肮脏不堪的旧衣服,换上簇新的衣甲,好光鲜亮丽的……去吊唁。
这时,负责在外围警戒的侍卫,带来了几个行商打扮的汉人。
看清为首那人的面容,朱桢不禁吃了一惊:“文英哥?你怎么来了!”
来的正是西平侯沐英。他看到朱桢也松了口气,行礼之后笑道:“末将当然是为殿下打前站来了。”
“哈哈,太好了。”朱桢高兴的与他把臂走到河边,命人干将将刚打到的斑羚,取两条腿烤熟,用带来的市舶烧酒招待沐英。
“市舶司酿的酒,是真够劲儿啊。”沐英喝了几杯,脸就有点红了,坚决不敢再喝。
“文英哥酒量还是老样子啊。”老六不禁笑道:“到了大西南,不能喝酒可寸步难行。”
“殿下怎么知道的?”沐英闻言苦笑道:“还真是。跟那些土司头领语言不通,只有靠喝酒来沟通感情,喝的多就是看得起他们,喝的少就是瞧不起他们。末将来这里,走到哪都落不着个好。”
第九一二章文英哥
龙里草场地处云贵高原,既有北方草原的悠远空旷,又能看到远处群山层峦叠嶂。
坐在开满格桑花的小河边,嗅着秋日草原上特有的芬芳气息,一边说话一边饮酒烤肉,消除了朱桢一路上的疲惫。
“尝尝本王的手艺。”朱桢用小刀将烤好的羊腿切成一条条,然后扎一条,蘸满椒盐递给沐英。
沐英赶忙双手接过,咬一口不禁大赞道:“这味儿真是绝了。”
“哈哈,本王别的不行,烧烤是有一手的。”朱桢得意的也尝了一块,然后脸色有点难看,好半天才咽下去。
“他妈的,肉太硬了……怪不得文英哥只说味道,不说口感呢。”他苦笑着灌一口酒。
“这野山羊的肉就是硬,跟殿下的手艺无关。”沐英却吃的津津有味道:“行军打仗能吃上这么块香喷喷的烤肉,就是神仙美味了。”
“文英哥太会安慰人了。”朱桢开怀大笑几声,这才问道:“大部队到哪了?”
“镇远。”沐英沉声道:“这会儿差不多已经集结完毕了。”
“动作这么快的吗?”朱桢吃了一惊。
镇远州素有‘滇楚锁钥,黔东门户’之称,所谓欲通云贵,先据镇远。大军到了镇远,下一步就该进入贵州了。
从老贼下旨出兵到现在,也就一个月时间。十几万大军便能从四面八方,迅速集结到位,简直强的离谱。
“八月份本来就是地方部队进京秋操冬演的日子,各地轮训的卫所军队全都在南京集结,皇上一声令下他们就上船,自长江入湘江再到沅江,最后在沅州才下船开赴镇远。”沐英解释道:“自然比单纯的陆上行军要快很多,将士们的消耗也小。”
“看来老……父皇从川黔进兵确实蓄谋已久。”朱桢摸着下巴的胡茬道。
“……”沐英选择忽略他的措辞,点点头道:“皇上确实早有打算,粮草军械舟船皆以备齐,至少是年初就开始准备了。”
“他信里可不是这么说的。”老六便愤愤道:“说都怨我多事,害他不得不杀了朱亮祖,结果大军只能仓促换个方向进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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