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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内空间不大,若是林长辞和林容澄便刚好,再挤进来一个温淮,陡然显得狭小起来。
林容澄起得早,已在马车内打了一会儿盹,见温淮进来,挤在师父旁边,心情立刻变差,道:“师父,那边挤,你坐过来吧。”
车厢中早已备好褥子和暖炉,温淮假装没听见,坐下时顺势将暖炉点着,合拢了车帘。
他抓住林长辞的手腕,似模似样道:“天气湿冷,师尊体弱,我为师尊运功。”
林容澄不服气地坐直身体,道:“我也可以给师父运功,你放开。”
听到林容澄的话,他看了少年一眼。
少年同他与师尊初遇差不多的年纪,眼神干净,打扮也很讨喜,特意选的白袄与红缎,娇皮嫩肉,手上没有练剑的老茧,一看便知是在家中受精心宠爱的模样。
温淮眼睛仿佛被刺了一下,随即在心里自嘲地笑了笑。
原来师尊也会这样溺爱一名小辈……可他初次见到师尊的样子,只怕师尊已经记不清了。
温淮理也不理林容澄,手里的手腕伶仃,他怕抓疼了,松开些许,缓缓移到林长辞冰凉的手掌上,语气放缓:“师尊,今日起早,不若再小憩一会儿。”
他紧紧地靠着林长辞,把人逼到更窄的角落里,不得不与他相触。
“温淮。”察觉到这个人隐隐约约的威胁,林长辞冷声道:“你逾矩了。”
温淮无所谓地勾了一下唇:“是么?”
他攥紧林长辞想抽回去的手,眼里却没有笑意。
左右不是第一次逾矩,林长辞要打要骂,他都甘之如饴。
只要林长辞能分给他一点目光就够了。
或许是有了林容澄,他心情不大明媚。他想让林长辞知道,林长辞面前的不是林容澄,不是鹤,也不是别的人,而是他温淮。
林长辞在别人那里通用的方法,在他这里行不通。
马车在鹤的驾驭下行驶起来,路途颠簸,将角落中的林长辞颠进温淮怀中。
林长辞难得有些恼怒:“坐好,挨挨挤挤像什么样子,小时候我没教过你坐有坐相么?”
“那是从前。”温淮忽然高兴了一点,松开手臂,道:“师尊教训的是,弟子已经忘记了,师尊不妨再教一次。”
林长辞心头怫然,不愿理他,兀自闭眼小憩。
这时,他发现了一个奇怪之处。
昨日做的梦里,宗门老者曾道,他身怀玉镜台之事有人泄露。
玉镜台是上古流落下来的仙器,极少人见过,后来成了魔尊藏品。虽是取用凡尘名字,却有传闻观前后千年之用途——“前观一千年,后观一千年,平一切憾事,破世间无常”。可避心魔,利飞升,令无数修士趋之若鹜。
魔修战败后,他奉宗门之命,亲往清缴魔尊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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