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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老爷子又不说话了。
在他印象里,周家这小子从小就是寡言少语的一个人,还真不知他内里有这么狠的一面。据说他以前是在特种大队的,怕不是在那种环境下练出来的?
钟老爷子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失策之处,那就是对敌人了解不够。然而这会儿说这话,已然晚矣。
“你走吧,我跟你谈不了,让你爷爷来。”
钟老爷子开始赶客了,周晏丛听到这话却笑了下。
“让谁来都一样,我话既已放下,就不可能收回。”他说着,缓缓站起了身,“也希望老爷子您尽快想明白吧,不为别的,只当为了明薇。”
-
出了钟家的大门,周晏丛并未再回家,而是直接上了车,并且同时开始拨通文嘉的电话。然而嘟声一连响了几遍,那边均未接听。
周晏丛有些心切,干脆直接开车前往文嘉的小院,结果等他到了一看,发现院门居然锁着,连一向深居简出的老教授夫妇都不在。
周晏丛一时皱起了眉头,在车里坐等了片刻后,只得再度拨打起文嘉的电话来,这一次,在经过不懈的尝试之后,那边终于有人接了。
“周晏丛?”电话那头的人口吻有些飘忽地不确定,似乎不相信是他给她打的电话。
“是我。”周晏丛平复了一下心中的躁动,语气尽量平静地开口,“你现在在哪儿?我到燕城了,我们见一面。”
周晏丛已经顾不得去质问她为什么没按昨天电话里约定好的在小院里等她,甚至打电话也不接。
“我,我现在在你家!”那头的人似是又惊了下,好像是不明白为什么她已经到了他家门口了,他却仍在找她。
周晏丛也罕见地沉默了下,然后问:“是市中心还是城南?”
“城南。”文嘉说。
“好,你等我。”
挂了电话之后,周晏丛快速地将车子开出了胡同,然后向城南驶去。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周晏丛将车子开到了家楼下,然后一把从后备箱里提出行李箱,迅速上了楼。
电梯显示屏上的楼层数字在不断发生变化,与此同时周晏丛的心跳也在加快,仿佛有什么未知的东西等在前方,让他惧怕一般。然而他还是镇定地迈出了电梯门,然后便一眼看到了蹲坐在他家门口的文嘉。
“你——”周晏丛没想到第一眼看到的会是这样一幕,失语几秒,才又问道,“你怎么等在这里?给你的钥匙呢?”
文嘉原本正在发呆,闻言抬起头,对周晏丛挤出一个有些尴尬和勉强的笑,“我忘带了。正好在这边见朋友,就懒得回去取了,干脆等你过来。”
“……”周晏丛缄默几秒,像是终于搁下心中一块大石一般,轻出口气,说道,“不是让你在家里等我么,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这,这不是家里吗?”文嘉有些困惑地指了指身后的家门。
“……”倒也是。
在出差之前,他们确实经常留宿在这边,以至于他说起“家里”两个字时,她最先想到的是这里。
心情忽然就好了一些,周晏丛走上前将她扶了起来,然后打开了家门。
两人一起进了门,换了鞋。文嘉将自己的包连带着手机一起放到玄关的矮柜上,周晏丛抬眼瞥见,最终还是没忍住问了:“刚打你电话怎么不接?”
“手机见朋友的时候静音啦,后来……忘了调回来。”
这确实是文嘉的不对,她原是想着不受任何外来打扰地跟钟明薇谈一谈,所以将手机调至静音。后来、后来又因为一直在想自己的心事,所以就把调回来这茬给忘了。方才想起来看时间时发现自己有一连串的未接,文嘉就知道不好,正要给周晏丛回过去时,他又打回来了。
“下次注意。”周晏丛无意多说她,他的注意力全在她那个所谓的“朋友”上了。
“去跟哪个朋友见面了?”
待文嘉在客厅的沙发里落座后,周晏丛问道。
“钟明薇。”
文嘉轻声道,让正在脱上衣外套的周晏丛动作一顿,他立刻回过头,看向文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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