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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嘉棉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番薯干,闷声道:“常阿姨和王叔叔很爱王衷星,为什么我的爸爸妈妈不爱我?”
“他们不爱我,为什么还要我回去?”
“如果他们爱我,又为什么要逼我回去?”
芜承心口一疼,他沉默很久,终于说出真相,“棉棉,他们不是你的爸爸妈妈。”
他怕了。
他怕棉棉会后悔,怕棉棉离开他,怕棉棉被廖家以‘父母’二字哄骗,陷入廖家那暗无天日的泥潭。
他至今不清楚廖家找棉棉回去的目的,但他至少能猜到廖家想要从棉棉身上得到什么,为了达到目的,他们甚至不管棉棉的死活。
廖家并不把棉棉当成人、当成一个小孩。
廖家把棉棉当成了他们达到某种目的的工具。
廖嘉棉的手一抖,番薯干掉落到地上他也没有反应,他只是低头看着地板,眼神空洞,“哥哥,棉棉不懂。”
芜承把廖嘉棉抱到怀里,“棉棉,你不是他们的孩子。”
他心疼的轻吻着廖嘉棉的额头,“我的棉棉这么好,怎么会有人不喜欢你?他们不喜欢你是因为他们是坏人。”
“那、那棉棉的爸爸妈妈呢?他们在哪呀……”廖嘉棉的眼睛看着虚空,找不到凝聚点,“为什么棉棉会是廖家的孩子,是棉棉的爸爸妈妈不要我了吗?”
芜承抱紧了廖嘉棉,“棉棉,哥哥要你。”
他不知道廖家为什么要秘密收养一个没有血缘的小孩,更不知道棉棉出生时曾经历过什么。
他无法回答棉棉的问题。
他只能重复的说:“棉棉,哥哥要你,哥哥要你……”
廖嘉棉把脸埋进芜承的怀里。
芜承胸前一阵湿热。
小孩哭了,无声的哭,哭的惹人疼。
这晚,廖嘉棉趴在芜承怀里睡着了,芜承躺在硬的咯人的木板床上,把廖嘉棉牢牢禁锢在身上,一晚上都没松开过。
醒时天已经大亮,芜承的手下意识的往身上一摸,手心是空的,他心口一跳,猛地起身,“棉棉!”
“在这!”院子里传来廖嘉棉的声音。
芜承下床走过去,廖嘉棉蹲在院子里,正撅着屁股刷牙。
他刷牙刷出一嘴的泡泡,回头看着芜承笑。
芜承走到他身侧,蹲下勾起他额角的黑发,“什么时候起的?”
廖嘉棉吐掉满嘴的泡,“刚起呀。”
“昨晚睡觉前没刷牙,嘴巴臭臭的。”
他漱漱口,朝芜承哈出一口气,“哥哥,你闻闻还臭不臭?”
芜承抵着他的脑袋将他推开,嫌弃道:“臭。”
廖嘉棉也不生气,嘟囔道:“那棉棉再刷几遍。”
芜承夺走廖嘉棉的漱口杯,将人提起来,“再刷牙齿要掉光了。”
廖嘉棉害怕的捂住嘴,闷声说:“才不会!棉棉是小孩,小孩的牙齿才不会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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