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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同知一掌拍出,只觉初时尚有阻力,似有一股力量在将他的劲道引向别处。
下一瞬,阻力顿消,他却未觉拍中实体,感知甫一铺开,便察觉半空中有一道极为熟悉的气息。
果然,他抬头一看,来人一身粗布麻衣,体格健硕,一双虎目锐利逼人,而本该重伤的云绫就提在那人手里。
“公孙弘,想不到你也来了。”
赫连同知看向半空中的人影,一句话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般,充满了不忿与冷肃。
“呵呵,老夫若是不来,岂不是教你欺负了我家妮子去!”
说话间,公孙弘稳稳落地,又将一脸惊诧的云绫扶稳,示意她躲远一点去。
云绫哪敢不从,方才赫连同知那一掌可教她真正见识到了宗师的威能,任意操弄真气,简直神乎其技。
若非师公及时相救,那一下她即便不死,也少不得要重伤。
直到此时她才明白终归是托大了,以为有了一番奇遇后便可越级挑战宗师,未曾想宗师“一人镇压一方”
从来都不是一句空话。
这边云绫刚刚躲出百步之外,那边赫连同知已经诘问出声:“公孙弘,老夫那次子死于战事是他技不如人,老夫认了!
然,两家既已议和,公孙云绫却又刺杀老夫长子,这件事你要如何与老夫一个交代?”
公孙弘却是冷冷一笑,回道:“将军难免阵前亡,你两个儿子既然领军犯我国境、屠我百姓,就该有身死的觉悟!
交代?技不如人要什么交代!”
闻言,赫连同知顿时脸色一沉,阴狠地说道:“看来,今日是必须要做过一场了!
老夫倒要看看,你公孙弘还剩几分本事!”
“来便来,怕你怎的!”
话音未落,二人倏地从原地消失。
下一刻,只见半空中陡然现出两道华光,一蓝一黄,双双疾速向对方冲去。
“轰!
轰!
轰!”
接连不断的爆炸声震彻夜空,随之而来的是一道道强横无匹的真气余波,在方圆数百步内肆意横行。
呼啸的狂风肆虐着一切,石块被碾作齑粉,树木被连根拔起,那地面更是被轰击得坑坑洼洼,裂痕向着四方漫延,仿佛整个大地都要碎裂一般。
饶是云绫退到了百步之外,此时也不得不展开身法继续退走,直退到三里开外方才停下。
回身去看,只见空中一蓝一黄两道华光仍在激烈对抗,真气爆发弄出的声响如那旱地惊雷,轰隆隆个不停。
于此同时,强横的气浪平地生出数个龙卷,将周围一切可以活动的物什卷入其中,或是化作齑粉,或是远远抛飞出去。
云绫看得心中大骇,不由失声道:“好强!
这才是宗师真正的手段?!”
这时玲珑的声音也在她脑海中响起。
【宗师秉承天地气运,威能当然非同一般!
加之这里荒凉无人,他们没了顾忌,自是放开手脚全力以赴了。
】
“当初神性对付那金不换时,也是这副光景?”
【你那神性到底是来自世界意志,实力远在宗师之上,金不换还没发挥呢就被摘了脑袋。
】
“你这个‘摘’用得似乎有些形象哩。”
【那不的确没费什么力气嘛。
】
正说话间,远处的战斗也生出了变化。
只见两道华光在一次对撞后倏地分开,相隔约莫两百步距离现出了公孙弘与赫连同知的身形。
二人皆是负手而立,周身真气萦绕,气势亦在不断拔高。
他们就那么虚空漂浮着,似乎在酝酿什么大招。
见此,云绫担心师公伤势未愈会吃亏,又恐再被余波波及令师公分心,脚下踟蹰,不知该走还是该留。
就在此时,她惊觉周遭一股玄妙的气息降临,旋即就见四周的一切都仿佛静止了一般。
强横的真气余波消失无踪,狂风也一瞬间停止了,就连被龙卷抛出的石块、树木也顿在了半空。
她心中一惊,不知出了什么状况,急忙呼唤玲珑,却没有得到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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