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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乾酒气还未完全散去,回东宫的脚步还有一些踉跄。
刚迈过东宫的门槛,就看到有一个人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那里等他。
酒,一下清醒了。
“什么时候进宫的?”
周文乾坐在了大厅的主位上,开口询问坐在边上的那个老人。
这个老人不是别人,正是周文乾的岳丈,已经赋闲在家的邓国公,席汉长。
“进来差不多一个时辰了,先去了陛下那里看看,然后来看看殿下。”席汉长看看左右,“老臣有话要和殿下说。”
周文乾心里咯噔一下,摆摆手:“都下去。”
本来肃立在周围服侍的太监宫女,动作轻而慢地躬着身子,悄悄地退了出去。
此时,周文乾的酒意本来就还没有完全清醒,加上面前的这位岳丈一脸沉重的表情,让他原本就不太舒服的身体,更是感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
他的心里开始忐忑不安,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心头爬动。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使得他的情绪愈发烦躁。
“殿下,喝点茶吧。”席汉长看出了自己这位女婿的状态不佳,关切地开口提醒道。接着,他又问:“殿下昨晚怎么喝这么多酒?”
周文乾听到这句话,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悦,但还是强忍着不舒服的感觉,接过了茶杯,猛地灌了一口进去。
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流淌而下,瞬间让他的身体感到一阵舒适。这股温暖渐渐传遍全身,让他的意识稍微清晰了一些。
他缓缓放下茶杯,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说道:“昨晚和几个弟弟们喝酒,不知不觉间就喝得太迟了。”
说完,他轻轻地摇了摇头,试图驱散那残留的醉意。看到席汉长没有接话的意思,周文乾开口解释:“父皇想给皇子们封王了。”
话说到这里席汉长就明白了,皇子们一旦封了王,有了封地,手底下就是有了实权,和现在的空头皇子身份就不一样了。
身为东宫太子,是有必要在这个关头和自己的弟弟们好好交谈一番。
席汉长点点头,对太子昨晚做的事情表示理解。
“老国公,孤的岳丈,想和孤说些什么?”周文乾清醒了些,开口问起了正事,皱起眉来,“可是父皇的身子又不好了?”
“倒不是不好……”席汉长叹了一口气,“是非常不好。”
“嗯?”
周文乾彻底坐直了身子,眼神很深邃。
“老臣家中也是医道出身,方才去到陛下那里,和陛下闲聊几句,发现他有些面色红润,竟有中气恢复之样。老臣本以为是御医的调理起了效果,但是老臣查看了御医的药方,发现……”席汉长咬着牙,神情郑重。
“发生什么!不要卖关子!”
周文乾低声咆哮。
“发现昨晚的时候陛下的脉象还是和之前一样是虚弱之相。按照医理来说,这种虚弱之相的经脉,是不会有面色红润之类的面相出现的,这是状态回升之照。”
席汉长说着话,眉间也已经变成了一个川字。
“这不是一件好事吗?”周文乾不解的问道。
“如果是慢慢的回升,或者是有药方的改变是一件正常事,但是什么都没有,就这么突然的回升,这个岁数,这个身体,能是好事吗?”
说到这里席汉长猛地闭嘴。
周文乾的手一抖,赶紧伸手又拿起了茶壶狠狠的灌了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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