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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明德嗖地瞳孔收缩,早在安昭筠连说三个“不”的时候,他就想到太后的赏赐不简单,如今她的话似乎证实了他的猜测。
太后娘娘是让安昭筠做什么事吗?她怎么值得赏赐拉拢呢?秦明德十分费解。
安昭筠声音轻柔语气让人听了莫名有股幸灾乐祸的味道:“反正太后娘娘的赏赐我没收到、更没见到,李公公办事不力受责罚是应该的,伯爷有胆子就收了吧。”
秦明德还想问个仔细,可安昭筠转身就走,几个丫鬟随即跟上,那干脆利落的劲儿像是恨不得不收这赏赐似的。
庭院内安静下来了,夫人虎头蛇尾的行为,谁也看不明白她到底是唱什么戏。
“胡嬷嬷,全封进箱子,送到安然居去。”秦明德一脸肉痛别过脑袋说。
秦张氏暴跳如雷:“你疯了,这是咱们的,凭什么给安氏?”
“太后娘娘给安家大小姐的赏赐,刚才李公公说得清清楚楚。”
“我不管,你不要我要。”秦张氏企图阻止道。
秦明德黑着脸不耐烦地吼道:“你以为我不想要吗?不要命你就收下。”
秦张氏吓得哆嗦退开两步:“收个赏赐还能要人命?你别唬我。”
“太后娘娘为什么赏赐安昭筠?你以为赏赐那么好拿吗?你没发现她巴不得咱们收下吗?”秦明德拂袖进入屋内。
“胡嬷嬷,送去安然居。”
秦张氏跟在儿子身后进屋,她怕多看几眼反悔了,煮熟的鸭子到手又给飞走了,她的心在滴血。
“该死的安氏!”秦张氏挑唆离间,“明德,她越来越嚣张,实在不行就休了吧,有那个把柄在咱们手上能讨要不少好处。”
秦明德不悦低吼:“我自有主张,你若轻举妄动坏了我的大事,可别怪我不孝。”
秦张氏不禁缩了下脑袋:“我就是随口说说。”
“记住,那件事烂在肚子里头。”秦明德靠近秦张氏,“你动动脑子,想想安家,若是捅出来的话安太傅和他那几个儿子岂能善罢甘休,好处没捞着,头个遭殃的就是我。”
“不说,不说。”秦张氏连连摇头,“我不再提了。”
胡嬷嬷命人将东西抬到安然居去,见秦明德走了,她才探头探脑走进屋里。
“老夫人。”胡嬷嬷小心翼翼地端上茶,“喝一口消消气。”
秦张氏接过茶的同时吩咐说:“今儿撒出去的铜钱,回头抵上。”
胡嬷嬷不敢置信地望着秦张氏,这是说赏下人的喜钱要在大伙的月钱里头抵扣吗?
秦张氏将茶碗用力一放:“赏什么喜钱,没喜事尽是糟心事。”
看老夫人正在气头,胡嬷嬷不敢再多说,只是心中暗暗叫苦,谁家主子给了赏钱又反悔抵月钱的,还不如不赏。
安昭筠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秦张氏的院子,刚刚走出院门,司琴和碧水就忍不住齐齐出声了。
“夫人。”
安昭筠看了看她们仨的神色:“你们俩想不明白?司棋,你说说看。”
司棋扭捏着笑道:“奴婢可不敢说自个儿明白,就是看着觉得夫人在给老夫人和伯爷下套。”
“下套?下什么套?”碧水愣愣问。
“看得到吃不着的套啊。”司棋捂嘴笑,“奴婢就看出这点,至于您与伯爷说的不是我个小丫鬟能懂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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