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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次回来就不打算走了,从前我就觉得你是个有前途的,果然,转眼间都要做皇后了。”安平公主即使说奉承话,都是居高临下的态度。
草原上的生活并没有磨平她的棱角,对于她直白的示好,沈荼白同样照单全收,“多年不见,公主倒是变了许多。”
安平公主脸一僵,故作洒脱的摆摆手,“年少时做下的荒唐事,就知道回来是要被人笑话的。”
沈荼白摇摇头,安平公主要是不提,她全然没想起那些往事,放不下的分明另有其人。
沈荼白试探道:“公主和陛下兄妹情深,公主离京多年,京中的公主府陛下还派奴仆日日打扫,只是到底有不周到的地方,公主不妨在宫里住下?”
“皇嫂盛情相邀,我就不推拒了,观儿还在睡,等他醒了我让他来见见公主和小皇子,都是骨肉至亲莫要生疏了才是。”说话时,安平公主的余光紧紧的黏在沈荼白身上。
“自然。”沈荼白一口答应下来,“后宫中都是女眷,驸马那边……”
“哎呀!”安平公主假模假样的用手帕在脸上擦了几下,“怪我这些日子太过伤心,这么要紧的事竟然忘了禀告给皇兄。”
沈荼白警惕地看着她。
安平公主哀嚎道:“驸马他来的路上得了风寒,不幸去了……”
沈荼白猛地站起身,安平公主当年可是去和亲的,如今驸马陪她回大邺省亲,可人却死在了大邺。
观安平公主这副穿金戴银的模样,显然没把那位驸马放在心上,可此事却不是可以轻忽过去的。
看着沈荼白匆匆离开的背影,安平公主无趣地将手帕扔在一旁,浑身上下透着厌烦,当着满宫上下的面装都懒得装了。
沈荼白急匆匆的把这件事告诉李廷寒,他却表现的十分淡定。
也许是人在将死的时候,都会变得心软,纵使安平公主当年犯下谋反的大罪,女皇陛下也没真狠下心惩治。
虽说是让她外出和亲以恕罪孽,所选的却是被排斥在王庭之外实力不够雄厚的小可汗。
这些年,安平公主带着陪嫁的亲军在那块土地上作威作福,日子过的可比京城舒坦多了。
唯一不好的便是那位可汗年过三十,为人又十分邋遢,从相貌到体型,从言谈举止到饮食习惯没有一样是安平公主所喜欢的。
平日里,安平公主也从不让他近身,安平公主所出的小可汗身世也一直存疑。
好在经过仵作调查,那位可汗的确是死于风寒,至于突厥那边就更好交代了。
安平公主摆明了是要继续在京城过金尊玉贵的生活,连带着孩子也不准备带回去。
那片没人继承的草场,已经足够他们争个头破血流了。
“安平的意思是想让观儿和阿宁结亲。”
沈荼白闻言下意识地蹙起眉毛。
李廷寒轻笑道:“就知道你不愿意,此事朕再考虑考虑,阿宁是阿稷的同胞阿姊,跟观儿联姻的确有些浪费了。”
在李廷寒没注意的角落,沈荼白眉头蹙的更深,“阿宁年纪还小,婚配之事不必这般着急。”
李廷寒抬眸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摇摇头没有说话。
他拉着沈荼白坐到他大腿上,将头埋进她的颈窝,“昨日说到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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