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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的家就在不远处的村子里。
连人带车送到后,老头也消了气,正好他的妻儿备好了饭,他便要留戚玦和裴熠用饭。
二人辞谢了。
临走前,裴熠将他那匹马拴在了老头的院中,往后老人家的车就能进城了。
戚玦说他傻,养马的饲草所费颇多。
于是她将裴熠的钱袋子搜刮干净,塞进自己的钱袋子,然后把鼓鼓囊囊的一袋银子挂在马鞍上。
这样才够嘛。
……
离开了琅郡后,他们一路北上,于盛夏之时到了涧西镇。
难得地,他们又遇上了鲤娘娘的生辰祭礼。
夜市好生热闹,他们便在此停了一日。
“所以这鲤娘娘究竟是什么人物?”
这个名号听多了,戚玦也不禁好奇起来。
夜市灯火连天,来来往往的人提着鲤鱼花灯,湖上的花船还有人作舞,漫天的烟花更是热闹纷呈。
似乎是当地很重要的一个节日。
人群中未免走散,二人牵着手。
想了想,裴熠道:“我小的时候,师父同我讲过不少民间故事,关于鲤娘娘的故事,我大约还记得一二。”
“哦?”戚玦抬眼看他,等着他说下去。
“大约就是说,这鲤娘娘原是涧西湖上的艄娘,因为救不少落水之人,被点化成仙,成了护佑一方水域的神明,后来人间大乱,她转世入凡尘,下弑昏君,平定乱世,上斩天帝,改天换日……总之,过了千百年,涧西镇的百姓仍供奉她,相信她能保人间风调雨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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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他晃了晃戚玦的手:“其实鲤娘娘还挺灵验的。”
戚玦失笑:“你怎么知道的?”
裴熠刚想解释缘由,便忽有一把茉莉花塞到戚玦面前,怡人的香气扑面而来,戚玦下意识接过。
看清了递花而来的人,戚玦不由一喜。
只见眼前是一个小姑娘,灵气十足的眼睛圆溜溜的,身上背着个比人还宽的竹篓,里头热热闹闹插满了花,小姑娘头上也簪了五六种新鲜的花朵。
戚玦认出来了,这是那年花朝节,那个拉着她扮花神的小姑娘。
几年过去,如今小姑娘身量已经长成,快和戚玦一般高了。
见戚玦认出她了,小姑娘笑得明媚又爽朗:“这位姐姐,今年又来咱们这做生意吗?”
当初偶遇,戚玦曾解释自家是做生意途经此处的商人。
戚玦便也顺着她道:“正是。”
“姐姐喜欢这花吗?”
看着手中白纷纷的一束茉莉,戚玦点头。
不料,小姑娘笑得更欢了:“茉莉花五文钱一束,好花配美人,看在是姐姐你的份儿上,便三文钱卖给姐姐了。”
戚玦愣了一瞬,还是掏了铜板给她。
曾经的小迎春花,如今是个卖花姑娘。
收了钱,小姑娘愈发雀跃,她朝不远处招招手,便又过来一个和她年岁相当的小丫头,小丫头挑着扁担,怯生生朝他们过来。
正是那年花朝节,簪梨花的那个小丫头。
卖花姑娘道:“二位逛了许久,可要来点糖水解解渴?”
戚玦这才发现,扁担挑的,竟是两大筐糖水。
还没等二人点头,两只装满了糖水的竹筒就已经递到他们面前了。
戚玦给了钱,尝了口,发现还是冰镇过的。
卖花姑娘朝他们解释道:“她胆子小,见了人就不敢说话,我便带着她一起出摊,二位别见怪。”
和她们告别的时候,戚玦隐约听见那卖花姑娘在和糖水姑娘说什么。
仔细一听:“你看你看,手都拉上了!我当初就说了,他就是喜欢那位姐姐,他还不承认呢……”
戚玦懊悔:早就说要改掉偷听人说话的坏毛病了。
糖水姑娘不说话,只一脸认同,连连点头。
扁担被花篓碰得摇摇晃晃,小丫头的脚步却没有因此有半分凌乱。
胆子很小,但力气还挺大的。
……
戚玦坐在湖畔的石阶上,河灯将湖面映得粼粼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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