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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不用多说,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郁风峣起身,进了书房,“我不想跟你吵架。”
徐楚宁睁大眼睛,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惹到他了,正要跟过去解释,书房的门就在面前关上。
一整个下午,郁风峣都没有从书房出来,徐楚宁试着敲门,发消息,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很难过,不知道为什么这件事被自己搞成这样,明明最近都好好的,郁先生对自己很温柔,很耐心,关怀备至,是真的在爱他,可短短几天,就又被自己搞砸了。
傍晚,徐楚宁出门买了菜,做了一桌子郁风峣爱吃的,然后才摘了围裙,又去书房敲门。
照例是没人回应。
徐楚宁鼻翼轻轻抖动,微微攥拳,小声说,“先生,我进来了。”
拧动把手,徐楚宁试探着推开书房的门,房间里烟雾缭绕,昏暗着,没有开灯,也没有拉开窗帘。
男人坐在沙发上,面前是开着的电脑,指尖是燃烧着的香烟,面庞隐晦难言,只能隐隐察觉出低气压的情绪。
徐楚宁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郁风峣抬眼看他,并未有反应,只是冷淡地扫过,又收回视线。
徐楚宁心里不安,见他没有让自己出去,便稍稍有了点勇气,走过去,靠近他。
他一走近,郁风峣就掐灭了烟,抬手拨散烟雾,起身开窗。
见他如此体贴的行为,徐楚宁也不再惴惴不安,大着胆子走近,抱住男人腰身,贴到他背上,低声喊他。
“先生,不要生气了。”
郁风峣还是没有说话。徐楚宁抿唇,更用力地抱紧他,企图用无限的包容和讨好来换回以前那个对他温柔和蔼的爱人。
“我不搬出去了,你别生气。”徐楚宁再次承诺。
男人终于有了点反应,却是生硬地将他的手掰开。
徐楚宁呆呆地看着他,只见他转过身来,垂首俯视他。
“我只是想多点时间跟你相处。”郁风峣说。
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话,徐楚宁愣了一下,而后抓紧他的手,点头,“我也是啊。”
既然他们的目标是一样的,又为什么要吵架呢?
郁风峣久久地凝视他,半晌,才移开视线,目光隐忍而克制,“我把你逼得太紧了吗?”
“没有。”徐楚宁连忙解释。
郁风峣推开他,坐回到沙发上,手臂随意搭着,另一只手抬起,揉了揉额角,“我不该这么圈着你,你不是我的孩子,我管不了你。”
听着男人苦闷又压抑的声音,徐楚宁的心揪疼,走过去,挨着他坐下,紧紧抱着男人的腰,闷声道,“先生,你没有管着我,我知道你是想多跟我待在一起。”
郁风峣沉默着,而后突然笑了,笑容苦涩,“以前,小铭也是这样的。”
徐楚宁抬头,正好撞入男人隐隐痛楚的眼眸中,顿时哑然。
他的脑袋靠在郁风峣的胸膛上,眷恋而依赖,郁风峣低头,满含柔情地看着他,轻轻抚摸他的脑袋,动作缱绻。
“他读高中的时候叛逆,让他出国去找我姐姐,他不肯放弃国内的朋友,跟我对着干,吵了很多次架。”
听着男人缓缓开口,徐楚宁心中一片葳蕤,不动声色将他抱紧,用实际行动给他温暖,告诉他:我还在。
郁风峣修长手指插进他的发丛里,指腹轻轻地揉,“后来有一次吵得很厉害,他说……”
话到一半,男人戛然而止,表情也变得阴郁深沉。徐楚宁敏锐地察觉到他的痛苦,心里疼痛万分,仰头亲了亲男人的下巴,问,“他说了什么?”
“他说……”男人嘴唇轻颤,向来不形于色的眼眸中带上酸楚,而后低声道,“你又不是我爸,有什么资格管我?管好你自己的事吧。”
心上刺
话音落下,连徐楚宁都听呆了,这样刻薄伤人的话语,竟然真是自己曾经教过的那个散漫少爷说出来的。
而郁风峣时隔多年还记得清清楚楚,一定也被伤得很深。
郁风峣说完,欲盖弥彰地移开视线,遮掩眼中的血丝,过了一会儿,才重新对徐楚宁说,“我一直都忘了,你并不是小孩子,你跟小铭一样,总有长大的那一天。”
徐楚宁鼻子酸酸的,自责不已,为自己的自私,竟然会伤害到面前的男人。
郁风峣淡淡笑着,笑容里是掩盖不住的疲惫,“如果真的很不方便,就在公司旁边租房子吧,你也不用跑来跑去。”
曾经郁风峣想要送他车,让他能时常回家,如今却放他走,只想着予他安稳。
徐楚宁说不感动是假的,可心里的愧疚和不舍又多了一分。
“其实……我就是中午不在家,早餐和晚餐都能回来吃。”
“别说傻话。”郁风峣愣了,而后又说,“地铁单程一个半小时,你就算九点上班,七点半也要上地铁,早上哪有时间吃早餐?”
“早上早点起来就好了。”徐楚宁嗫嚅。
郁风峣敲了一下他的额头,“每天睡眠不足,你这么年轻,还在长身体,这可怎么行?”
看这人,一会儿说他不是小孩子了,一会儿又说他还在长身体,徐楚宁都不好意思拆穿他的逻辑漏洞。
可男人亲昵动作,带着溺爱和宠惯,无奈表情,让徐楚宁想起第一次见到郁风峣的时候,他也是这样,作为叔父教育郁时铭。
那时徐楚宁说不出的羡慕,羡慕郁时铭有一个这样宅心仁厚,英俊优雅又如此宠爱他的“父亲”。
后来跟了郁风峣,他多多少少也是有些把他当父亲当兄长一样去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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