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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溪知道自己发烧了,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
大半夜的,她没去麻烦程岩和孙玉花,心里想着,不就是淋了点儿水着凉了吗?明天早上起来多喝点儿热水就行了。
谁知道她一觉醒来,已经过了晌午,对上孙玉花红肿的眼睛,才意识到自己错了。
她不是普通的发烧,而是高烧,烧昏过去的那种。
当初原主程溪就是因为发烧烧没了,她才成为了程溪。
她不禁后怕,幸亏她娘大早上就来屋里看她,一刻不耽误的去请了她干爹来给她看病,不然她小命就没了。
她暗自下定决心,病好后要好好锻炼身体,好不容易重生一次,她可不想这么快再挂掉。
房门被“咚咚”敲响,程溪纳闷,在自己家里,谁会来敲门?
程溪喊了声“进来”,房门被推开,进来的居然是温十俭。
“程溪,你还发烧吗?”
温十俭壮着胆子来程家,虽然程岩的脸色很难看,但还是准许他来探望程溪。
程溪动了动身子,温十俭连忙道:“你好好躺着。”
“我躺的浑身都疼。”
温十俭看不得程溪皱眉,再看她只一天不见,下巴好似都变尖了,心里更不是滋味。
程溪见他只是呆愣愣的看着自己,不禁道:“你来扶我一下。”
“哦,哦。”
温十俭这才走到床边,将程溪扶起来,并细心的将枕头垫在她的床头,顺势坐在了床前的凳子上。
“你怎么来了?温婆子不会打你吗?”
温十俭摸了摸头,“他们都睡午觉,我走大门进来的。”
他躺在草堆里怎么也睡不着,总是想着程溪,反反复复想了很多,最终决定来看她。
他不敢翻墙,老老实实敲门。
没想到的是,程岩不仅没有怪他让程溪生病,还准许他进屋来看她。
想着温十俭没什么朋友,程溪道:“你要是想来,随时可以来,我父母不是那种拘泥的人。”
“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带你去河边,你就不会发烧了。”
“不关你事儿,是我要去的。我已经跟我爹娘解释过了,不让他们怪你。”
难怪程岩让他进门,原来是程溪早帮他说了好话。
温十俭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双手递给程溪。
“今天上午我去锄草,看到地里有这个,摘了些,给你吃。我洗过了。”
程溪接过来,正是她给他的那方手帕,里面包了一小包龙葵。
龙葵完全熟透了,黑亮黑亮的。
“哟,龙葵!这个能解热镇痛,倒是挺适合我吃。”
说着,她捻了几颗放到嘴里,淡淡的甜味儿,很是清新。
看到程溪吃了他给的龙葵,温十俭只觉得比自己吃了还高兴。
“那两棵草上还有果子,我没有锄掉,过两天再去摘来给你。”
程溪捏了几颗在手里,伸手到温十俭面前:“来,咱俩一起吃。”
“不不,我在地里摘的时候吃过了,就是觉得甜才拿来给你的。”
“那我就不客气了。”
程溪将手帕里的龙葵全都吃光,温十俭将手帕又收了回去。
“这手帕染上龙葵汁了,我洗干净了再还你。”
我看你就是不想还吧!
程溪笑着说:“这帕子送给你,不用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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