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输人不输阵。
微扬下巴,我看向蔺芙,利用身材比她高佻的优势,端的是傲视一切的睥睨姿态。
“前人种树,后人乘凉,柒娘真是要在此好好感谢蔺芙姑娘才是。”
“若非蔺芙姑娘当年离弃睿王殿下,我一个身份卑微的婢子,如何能有机会获得睿王殿下这独一份的宠爱?”
抬起纤纤细手,我矫揉造作地摸了摸自己的面颊。
学着万花楼里那些姐姐们的狐媚样子,拗得千娇百媚,故意给魏珩和蔺芙添堵。
“多亏睿王殿下对蔺芙姑娘的留恋,柒娘才能靠着这张脸,在睿王府里吃香喝辣,坐享荣华。”
“而起,殿下现在若没了柒娘,夜里都睡不着呢。”
蔺芙的眼尾比刚才又红了几分。
泫然若泣,一双美眸泪水盈盈,是我见犹怜。
想是我的反应也不在魏珩的预料之中,他哑然笑了笑,继而说:“竟然不介意做蔺芙的赝品,你这女婢活得倒是通透。”
我点了点头,对魏珩的话表示赞同。
“做谁的赝品无所谓,只要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就够了。”
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我同魏珩和蔺芙福身行礼。
“睿王殿下还命人给奴婢熬了养身子的药,得赶着回去喝呢,奴婢就先行回房了。”
昂首挺胸绕过两人,我快步朝着东厢房的方向而去。
在关上房门时,我瞥见对面西厢房的门口,蔺松正踱来踱去。
南州城里的客栈都住满了周边乡县的灾民,根本无处安置魏珩一行人。
于是,蔺知州便让蔺松将西厢房的屋子空出来给魏珩,让他去正房旁侧的书房,而蔺芙则去后院与蔺棠同住。
蔺松在西厢房门前候着,显然是在等蔺芙。
透过门缝,我观察着那边的情况。
待魏珩和蔺芙出现在抄手游廊里时,蔺松步履匆匆地迎上前去。
蔺芙瞥见,下意识地抓紧魏珩的衣袖,紧贴在他的身旁,目光躲闪地同蔺松聊了几句后,便迫不及待地回了后院,仅留下蔺松和魏珩站在原地,一起目送着她的身影。
戏看够了,我走到茶桌前。
精美白玉碗摆在茶桌上,里面盛放的黄褐色汤药还微微冒着热气。
白玉碗还是魏驰命长生公公从都城带来的,特地给我喝药用。
就连治疗宫寒的药材,魏驰也让长生公公特地给我备了一整箱拉到了南州。
真是搞不懂,后院一个王妃,一个侧妃,魏驰为何偏偏对搞大我的肚子有如此可怕的执念。
想用孩子套住我?
做梦!
我拿起玉碗,将药都倒在了后窗外的荒草里。
魏驰心细如丝,每日回来都会确认一眼屋子里的盆栽和蜜饯盒子。
从蜜饯盒子里捏出两片杏脯吃掉,喝药的这份差事就算应对完了。
在妆奁前坐下,照着铜镜里的那张脸,真是越看越烦。
尽管我在魏珩和蔺芙面前,对一切装出毫不在意的模样,其实心里比谁都更在意。
我讨厌现在的这张脸。
讨厌魏驰因为这张脸而给我的宠爱。
我想快点做回自己,快点做回南晋的岁和。
继续当公主也好,沦落成平民百姓也罢,只要我是母妃的岁和就好。
抬手抚摸着与蔺芙相似的皮囊,竟好生期待撕下这张面皮的那天。
到时,没了这张脸,魏驰就算做鬼,也是找不到我了吧。
就算他有幸活着,若没了这张脸,痴情如他,想必也不会多瞧我一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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