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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到怀里的人忽然从睡梦中惊醒,丛欢赶紧把人抱紧,急切安慰道:“做噩梦了?没事没事,别害怕别害怕……”
他们此刻正在去往南港的私人飞机上,已是深夜,江南星本来靠在丛欢身边浅眠,半途莫名惊醒还浑身发抖,呼吸紊乱,把丛欢吓了一跳。
前排同行的颜时予和白榆听到动静也立刻过来询问情况。
一直到江南星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丛欢才慢慢松开怀抱,转而握住他的手,关注着他的神色变化。
“江医生,怎么了?”颜时予询问道。
江南星看了看担忧的同伴,犹豫了一下,缓缓道:“……我看见了孤山落日和赤色渡鸦。”
当初白榆试探他的时候,就曾描述过这个独属于南港西北部的场景。
“但和你的描述不完全一样,孤山前面并不是荒凉的平原……那里开满了鲜红色的花。”
颜时予稍稍愣了一下,接着了然道:“是血绒花。”
白榆思索了一番,不解道:“从没听说过这种花。”
“其实就是高山罂粟,和著名的毒品原料鸦片罂粟同属于罂粟科,不过高山罂粟并无毒性。”
“它曾开遍南港西北部,由于想要和鸦片罂粟区分开来,所以当地人起名‘血绒花’,甚至那片地区便得名‘野绒’。”
“只是……”颜时予顿了顿,继续道:“自从十六年前,当地居民陆续搬迁,那些花也逐渐枯萎消失,等我有机会到那边去的时候,那儿早就只剩一片荒地了。”
这也是为什么颜时予的描述和江南星的梦境不符,因为江南星所看见的,是野绒十六年之前的景象。
意识到江南星的梦境八成是某些复苏的记忆,颜时予继续追问道:“江医生,你还梦到了什么?”
看着江南星的神色,丛欢似乎不太愿意让对方回忆这些糟糕的东西,刚想替他回绝,江南星忽然按住丛欢的手,轻轻安抚了一下,回复道:“梦里有一个青年,不是我哥哥,不过我应该和他很熟悉,他说我害死了所有人,要我偿命。”
说到这儿江南星深吸一口气,接着道:“但我没有。”
江南星本来想加上“感觉”这个词,可不知为什么他的内心似乎对这件事无比笃定。
“那人还做了什么?”
江南星稍稍沉默了几秒,抬眸看向周围,最终在几人的目光中轻声道:“他杀了我。”
恰好这时,自动驾驶的飞机系统忽然传来通知:“即将到达目的地,请做好下降准备。”
众人都不约而同地朝飞机窗外看去——
这片土地早已荒芜,在这深夜,另一边可见灯火,而唯独这区域漆黑一片,像是死亡已久。
“这个地方慢慢荒凉,后来野绒又有了个称呼叫‘死亡之地’。”
在南港仿佛所有关于江南星的东西都被赋予了死亡的含义。
颜时予叹了口气,轻声道:“好了,到地方了,去找我们的向导吧。”
———
与此同时,南港西北处。
夜晚的温度有些低,可脚下的焦土像是依旧炙热,白雾笼罩不散,蔓延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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