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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淮的眼里满是希冀，他一直坚信着姜幸会回来。

他跪着挪到姜眠身边，也看出了姜眠的犹豫，近乎卑微的祈求着。

“你也是爱姜幸的，对么？”

姜眠别过身子：“你没有资格提她。”

见两个人都没有松口，顾清淮起身，把离婚协议和一张空白支票放在桌子上。

“离婚协议我签好了，我只要姜幸回来，支票上的数字随便填。”

“你们不用着急回复我，希望可以好好考虑我的建议。”

顾清淮没有再多说什么，径直退出了病房。

他有些没有崩住，手还在微微颤抖。

能开出的条件他都开出了，只为姜幸可以回来。

他也理解，让林医生放弃姜眠就像自己不能放弃姜幸一样，可他没有别的办法。

他不敢用姜幸去赌。

病房内，林逸紧紧的握住姜眠的手，二人现在并没有比顾清淮好过多少。

虽然他们也想复活姜幸，但不是因为顾清淮给出的条件。

林逸声音中带着哽咽，“最起码，他把离婚协议签了，你和姜幸都自由了。”

姜眠点点头，“没错，我们还是按照计划行事。”

林逸出院之后，姜眠多番打听，终于找到了温婉的落脚处。

她也找人跟踪了顾清淮，时刻掌握他的一举一动。

温婉住的地方是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姜眠以为自己走错了，再三确认住址。

印象中的温婉精致又漂亮，是不会让自己住在这样破破烂烂的地方的。

姜眠捂着鼻子，感觉走廊里全是酱菜和下水道的味道。

终于，在走廊的尽头，她找到了温婉的房间。

门虚掩着，姜眠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

房间里潮湿，窗户被前边的楼房挡死，一点阳光都透不进来。

屋里杂物堆放在角落，桌子上还有吃剩的外卖饭盒，温婉背对着门口躺在床上。

“外卖放在桌子上就可以走了。”

见来人没有回答，温婉这才转身，看清来人是姜眠的时候，又翻身躺了回去。

“怎么，是来看我笑话么？”

姜眠坐在沙发上，淡声问道，“孩子没了，开心么？”

话音未落，温婉猛地掀开被子坐了起来，惨败着脸，恶狠狠地盯着姜眠。

姜眠摆弄着手指，丝毫没被吓到，“把你害成这样的，不是我。”

温婉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

“我知道，你想说我咎由自取。是啊，我是咎由自取。可我还是低估你了啊，顾太太。”

“从小，我妈就不喜欢我，只喜欢我弟弟，什么都可着他。”

“我就想着啊，总有一天我会出人头地，赚很多很多的钱，到时候打他们的脸，让他们知道不是只有儿子可以对他们好，女儿也可以。”

“我第一天去公司报道的时候，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你。你是那么耀眼又璀璨，怎么会有人生的这样好看？可为什么，同样都是人，你就拥有那么多？”

“所以，我要和顾总在一起，我也要成为顾太太！”

温婉的眼泪啪嗒啪嗒的落在被子上。

姜眠只觉得她很可怜。

“我攀上顾清淮，给他生孩子，总有一天，我会取代你在他心目中的位置，我也会成为别人羡慕的对象。”

“可我低估了你，看上去柔柔弱弱，其实心底狠着呢！”

“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都是顾清淮！他亲手杀死了他的孩子！”

“他还害得我以后都不能当母亲了！”

温婉的手一直摸着小腹，她已经能感受到孩子的存在了，可她还是保护不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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