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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了个很长的梦,梦里遇见什么艰难险阻都忘了,在梦境的最后我和闷油瓶坐在长白山巅看夕阳照过冰雪,落进白沙的远方,山脚下的灯火一盏盏点亮,一转眼,人间已是灯火辉煌。
云雾缭绕的云顶天宫被这光海辉映,隔着山拥着雪,安静的待我归来。山底下青铜门大开着,里面有个声音不住的诱惑我,“来啊,来吧,这人间容不下你,不如青铜门里隔离!风里雨里,我在这里等你,搞快点,三缺一。”
我摸进去一看,竟然是黑瞎子跟小哥还有万奴王在牌桌上等我,这什么神鬼组合?我差点笑醒了,“妈的!你们...”
应该是下半夜了,我躺在沙发上睁开眼,心里还在想着刚才摸到的一手臭牌,从头臭到尾,臭得我当时都想啃麻将桌了。
胖子在我旁边坐着,电影还在上演,他把声音关掉,撑着眼皮在那无声的看。
我坐起来看他,半天相对无言。
“你们下次聊天,”胖子一脸郁闷,“能不能走出房间,好么,天真。”
看来他又被吵醒了,还把我们的话都听进去了,然后,又难受半晚上。
“又听壁角,你们老王家半夜不睡觉,就遗传这个爱好了是吗?”
胖子摇晃我肩膀,晃的我快脑震荡了,“老子控制不住寄几啊!你在客厅跟小哥哔哔个没完,说的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往我脑子里钻,受不了了!你他妈放过我,老子困,可老子听完就睡不着了喂!”
我哭笑不得,他耳朵太好这也能怪我,“下次我们去到月亮上聊天,对不起,胖爷,你现在继续睡去。”
“瞌睡虫都被你们聊死了,还睡个屁啊。咱俩聊聊?”
我摇摇头,没有心情了。看着桌上又多了不少空罐,胖子也喝了不少。
他又开了两个,顺手推给我,我没有接,他自己默默的碰了一下。
“我听见你们说的话了,也大概知道小哥想做什么。天真,你信来世吗?”
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信,都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来世。
胖子并不在意我是否回答,他喝着啤酒继续说,“人在今世还有所求但无法求,就免不了寄托于来世,比如我下辈子就想早点遇见云彩,做她身边一条小狗都行,每天能看她一眼我就知足了。你呢?”
我不想回答,我的今生和来世又有什么区别,有所求但无所求的就只一个。
我问他,“小哥呢?”
“要等到小哥走来世,都他妈十八世同堂了,一碗碗孟婆汤灌下去,人都泡发了。所以别指望再跟小哥来世再续了。天真,求个今生无悔吧,是好是坏,我都陪你。”
我看他良久,骂道,“陪你个头!我问你小哥去哪了?”
胖子知道什么,这样走下去,我和他能不能记得彼此都是问题,是我觉得这条路有问题,不是我们的问题。
他被我问得一愣,端着啤酒笑了。
“黑爷拜托他去接小花,让我来守着你。”
我一下站起来,黑瞎子早就出去了,但他竟然没接到小花?怎么还把闷油瓶喊去了?是出什么事了么?
“小花怎么了?”
“没怎么,他只是喝多了,应该马上就回来了。名利场上的男人嘛,看不见的风雨,推不掉的应酬,很正常。”
正说着,我看见一辆车沿着池塘边开回来了,我连忙出去看,正好看到闷油瓶在路边停下车,他看我一眼,指了指后座。
我跑过去把车门打开,小花靠在后座打瞌睡,一身浓重的酒气简直熏到我脑仁疼。
我半蹲下去看他,“怎么喝这么多,还受着伤呢。”
不管真的假的,他身上又是绷带又是吊肩,算是个病号,喝起来也这么不留情,北方的酒桌文化真是要不得,吃吃饭喝喝茶聊聊天不好吗?
小花抬起头,醉眼迷蒙的看我,他伸手捏住我脸颊,“吴邪,你是谁?”
喝醉了么,这醉意带着一丝精明,精明中又透出愚蠢,应该醉了有九分,还有一分留着提防别人。
“我...你说我是谁?”
我把他的爪子打开,“酒蒙子花,给我下车。”
小花还有最后一丝清醒,自己扶着车门出来,站直了,“我知道你是谁,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吗?”
胖子把车门关上,“稀奇,他喝醉了也撒酒疯的吗?不应该唱一出贵妃醉酒?霸王别姬什么的?”
闷油瓶又把车开走了。估计是黑瞎子借的车,他要去还。
我直接把小花扛起来,他这个人其实很轻很软,肌肉匀称,扛得很轻松,“管你是谁,给我滚回去睡觉,先说好,不许半夜唱戏嗷。”
胖子跑回去开门。
“知道么,在这世上,你是光,我是暗,你是大写的我,我就是小写的你啊。”他伏在我肩头低语喃喃,声音大概只有我能听见。
我心里一软,小花真的喝醉了,连这种话都能说。
他才是光,我们都是沾了财神爷的光。
胖子又回来扶小花,他把胖子的手打掉,“让吴邪...让吴邪自己来,他欠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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