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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世勋一头雾水,不明白这个时间叫他们去做什么,问小徒弟,小徒弟也说不上来,只说是师父安排。
既然是贺福年的意思,两人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穿好衣服跟着小徒弟穿过几个院子,来到一处更加偏僻的小院。
小徒弟推开门,引他们进去,来到卧室,走到一扇屏风前停了下来。
“师父,呈大夫来了。”小徒弟恭敬道。
里面无人回应,片刻,贺福年走了出来。
“呈大夫,小苏,实在抱歉,这么晚把你们叫过来,打扰你们休息了。”
贺福年脸上略带歉意,冲他们点了点头。
“贺老先生,您客气了,这么晚叫我们过来,应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吧?”
呈雪露已经隐约听到屏风后面有男人痛苦的呻吟声,猜测应该是有病人在。
“对,有一位病人,想让呈大夫您看一看,是否有办法医治。”
贺福年让开身子,作出请的手势,指向屏风后面。
呈雪露隐隐觉得,或许贺福年这是在考验自己的本事。
毕竟,就算别人把她说得再神,没有亲眼见过,终究还是水中月镜中花,就这样让她给自己的贺家的徒弟们传授医术,多少有些不妥。
“好。”呈雪露不多话,点着头,走到屏风后。
果然,屏风后面的床上,躺着一位病人。
大约是怕病人受风,病人的床四周围着一圈屏风,空间略显局促。
病人年约五十多岁,男性,双眼紧闭,面色青黑,头部像是受过严重创伤,用纱布包裹着,隐隐还能看到里面透出的血色。
他一直在不断的低声呻吟着,显然正在承受着持续不断的折磨。
床边的地上,放着一只盆子,呈雪露猜测,应该是给病人用来接呕吐物用的。
一个看上去像他妻子的女人陪在旁边,愁容满面。
“他被砸下来的横梁击中,万幸保下一条命,但脑部显然受到了重创,紊乱无力,时弱时强。这种情况,我判断他的阳明经脉不通,属于阳虚内闭之证。”
贺福年一边说一边看着呈雪露,像是在观察她的反应。
“但因为他的外伤严重,汤药和其他理疗手段都无法短期内打开他的经脉,药物起不了作用,所以,眼下看来,最好是能用针灸激活他的阳明经气血,再做后续医治。呈大夫认为呢?”
“他可以睁开眼睛吗?”呈雪露没有回答贺福年的问题,而是已经开始思考治疗手段了。
“可以,但他说他眼前发黑,看不清东西,而且精神恍惚,跟他对话比较困难。”贺福年回答到。
“没关系。”呈雪露上前为病人把脉,片刻,又翻开病人的眼皮看了看,继而点点头,“我来试试。”
贺福年感到有点意外,他本以为呈雪露会谨慎判断,跟他商量之后再进行治疗。
结果小姑娘上来把了把脉看了看瞳孔就定了方案,无法不让他感到吃惊。
呈雪露突然想到,自己的医药包在房间里。
她正准备开口说返回去拿,贺福年的徒弟已经把一套消毒完毕的银针摆到了她的面前。
呈雪露二话没说,拿起旁边的毛巾擦干净,开始给病人下针。
她先是取太阳经与少阳经要穴针刺,激活阳明经气血。
不过片刻,病人的脉象稍缓,方才紧蹙的眉头稍稍舒展开些,呻吟声也减弱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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