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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苏世勋不太想说的样子,呈雪露也就没再继续问,反正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苏世勋能有个这样的朋友,也说明他自己有点本事。
呈雪露掀开他的衣服,轻触他的伤处,发现恢复得的确很快,也不知道是不是那贴红色膏药的作用。
想起那贴红色膏药,呈雪露赶紧摸摸口袋,发现膏药还在,放心了。
“怎么了?想起什么了吗?”苏世勋问。
其实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不是真的想知道这贴膏药怎么了,而是媳妇的手指在自己的腰间轻触,扰得他心慌发热。
呈雪露点点头,把红色膏药放在旁边,“嗯,从你腰上撕下来的红色膏药,我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成分,我得研究研究。”
“一贴膏药能有什么问题吗?”苏世勋之前就想问来着,碍着当时旁边有人,没好开口。现在正好顺着她的话问下去,好分散一下他的注意力。
“那当然了,膏药里用的成分如果不安全,可能会造成后遗症,或是并发症,有的大夫追求眼前效果,用猛药,眼前的伤处是好得快,可造成的影响他可不管。”
“当然,我倒不是怀疑胡馆长或是卢大夫,只是因为我懂药,知道药再神,也有一个抵达患处,逐渐起效的过程。”
“所谓能药到病除的只可能是拉肚子头疼这些小毛病,而且也只是治标不治本,你这么严重的伤,一贴膏药下去居然好得那么快,当然让人怀疑。”
“嗯,不符合事物客观规律对吗?”苏世勋仍旧趴着,媳妇没让动,他不能动,而且现在还是趴着好,否则让呈雪露看见自己的大红脸又惹得两人尴尬。
“对。你也是读过书的人,知道不管什么事情都要遵循事物发展的客观规律,所谓什么药有奇效,要么是大家以前不知道能用这个方法治,不懂所以称奇,以后自然不会觉得奇;要么就是骗子,用一些不顾后果的方子,眼前你敬他是神医,后面的罪还得自己忍着,你还半点找不了他毛病。”
“嗯,有道理。”苏世勋应声道。媳妇说得的确有道理。苏世勋逼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呈雪露的话上,却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两只手紧紧攥着拳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打人。
“好了,等蒋辉拿药过来吧,拿来再给你换药。”呈雪露自然注意到他的反应,脸颊微红,撇过一旁,把苏世勋的衣服拉好。
扶着苏世勋坐起来,呈雪露一下子对上苏世勋的大红脸,苏世勋也看到了她绯红的脸颊,和那忽闪着睫毛,似含着秋水的双眸,顿时有点压抑不住,顺势把人往怀里一带,朝着粉红的小嘴亲了下去。
呈雪露吓了一跳,想要把他推开,却不知怎么的,只是做做样子似的捶打了几下他的胸口,算是半推半就,顺着他的意身子软了几分,却突然想起苏世勋腰上的伤,马上用了真力气,制止了他的动作。
“你干嘛?还有伤呢忘了?”呈雪露轻声嗔怒道。
苏世勋听话地停止了动作,平日里一向冷若寒霜的眼睛里好像灌了美酒,醉得一塌糊涂。
“嗯,不想管了。”苏世勋含含糊糊地说,偏了偏脑袋接着又要去亲,结果被呈雪露略带力道地掐了一下胳膊。
从表皮传来的尖锐刺痛打散了苏世勋至少一半的醉意,苏世勋微怔,听着自己胸腔里几近疯狂的心跳,刚想说什么,却被外面苏月娥的喊声打断了。
“世勋!蒋辉来找你了!”苏月娥站在院子里喊,并不来敲门,大概是知道新婚小夫妻不便打扰。
一丝不耐和恼怒浮现在苏世勋的脸上,呈雪露则好像得救一般站起身来,冲着外面回应道,“马上来!”
呈雪露快速地整理了一下衣服,理了理垂到额前的头发,又在镜子里看了一眼自己的脸,觉得没什么大问题,这才准备出去。
“叫他进来吗?”呈雪露看看苏世勋,目光有些闪躲。
“不,不方便,推我出去,我去院子里见他。”苏世勋看了看四周,觉得这是他和呈雪露两个人的新房,叫别人进来不方便,自己又不是动不了,不必非要让人进来。
“好!”呈雪露应声,扶着苏世勋上了轮椅,而后打开门推他出去。
一打开门,呈雪露就看到蒋辉一脸的笑意不明,他站在院子中央面对他们,就好像做好了准备嘲笑他们似的。
呈雪露的心跳本来已经恢复了常态,一看到蒋辉这幅表情,脸立马又烫了。她低下头只顾着推轮椅,并不打算跟他对话。
“嫂子辛苦了。”
蒋辉笑意依旧,呈雪露都不知道他这句话是几个意思,只能僵硬地笑笑,礼貌性地打个招呼。
“你们聊,我去给你们倒点水。”呈雪露说着就要去灶间,哪知苏月娥已经端着两杯水从灶间出来,把呈雪露堵得没地方去。
“露露,你回房间休息一下吧,你今天也累了。”苏世勋大概是看出了呈雪露的不自在,算是给她解了围。
“嗯,那你们聊,我进屋了。”呈雪露冲蒋辉笑笑,逃也似的回了屋。
苏世勋怕外婆知道他回来,跟蒋辉转移到院子角落,小声交谈。呈雪露进屋准备关门的时候,望见角落里半掩在屋檐阴影下的两个男人,感觉他们有点跟这个年代不符。
一个站着,皮肤白皙,身材匀称瘦且挺拔,上身海魂衫,下面一条黑裤子,斯斯文文,气质儒雅阳光,什么表情都是淡淡的。
淡淡地笑,淡淡地皱眉,而后淡淡地表达不悦,总是透着那么一股不在意,似乎所有的情绪都在他的身上停留不过两秒。
但不知怎么的,当那些不在意堆叠在一起的时候,又让人觉得他其实对什么都很在乎,甚至一字一句都很在乎。
另一个坐在轮椅上,肤色稍微深一点,显得强健有力,白衬衫下隆起的肌肉线条在阳光下依稀可见。他的相貌俊朗无比,眉宇间总是露着锋芒。即便他平日里总是隐忍的,但那股锋芒向来让人无法忽视。
这大概是因为他的每一个表情看上去都很用力。即便呈雪露知道,他并没那么在意,但他的眉宇和脸颊甚至唇齿,做出的每一个表情都看上去用足了力气。
笑也是,生气也是,连沉默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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