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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瑶调整自已心态的方式就是这么简单,直面自已的内心,坦然接受,并且大大方方的承认。
江来听了都给秦瑶竖了一根大拇指,拿着小碗亲自给她盛了一碗排骨。
“我听说你在竞选学生会主席?”
江来主动岔开话题,和女生在一起一定要有松有紧,特别是在女生委婉表达了某种拒绝的态度时,一定要把话题引导到正事上,而且是关乎女生本身的正事上,不能沿着话题,那样容易让对方把话说死。
秦瑶听到江来这么问眼神都一亮,江来同学已经好久没有去学校了,想不到他竟然这么关心自已的事。
“嗯,法学院的李凡学长得到了沪市某红所的实习邀请,所以兼顾不了学校这边,看通告上我刚好符合报名条件,就报名参选了。”
国人就是有种默默耕耘,然后一亮相就惊艳所有人的执念,所以总是把事情说的轻描淡写,把自已背后的努力和准备统统隐藏起来,而且这种思想很多人是从小都有的。
有的学生就是在学校上课睡觉,不交作业,偏偏每次都是班级、年级前几名,殊不知在家的时候那叫一个挑灯夜读,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可能只是为了那一句‘风轻云淡’的‘这很难吗?不是有手就行?’
当然了,也有真大神,有时候人和人之间的差距,确实比猪都大!
“那你想当不?用不用我给你打个招呼?”
秦瑶听到江来这么说,犹豫了一秒,但也仅仅是一秒,马上就摇头道:
“谢谢,但我还是想和其他同学公平竞争试一下,咱们这一届符合条件的人并不多,而且各方面条件都没好我,如果我当选不了,那就是高三的学长学姐当选,我做个副的或部长肯定没问题,就当是锻炼,明年我还有机会。”
秦瑶做事情很有章法,她拒绝了江来的帮忙,但却说出了自已的规划和想法,而不是站在道义上说什么不搞黑幕,这样让双方都很舒适。
父母双地区中层干部,秦瑶在某些事情上绝对不刻板,她犹豫的那一秒不是良知在挣扎,而是在考虑要不要因为这件事欠江来一个人情。
因为同学间第一次帮忙往往是最用心的,所以她只是在一秒钟内就否决了江来这个杀鸡用牛刀的建议,人情越用越薄这个道理她懂,好钢用刀刃上的道理她也懂。
但江来今天就像是个热心同学,一副今天我非给你帮忙不可的热心肠模样:
“哦,这样啊,那明年再说,我记得你是不是想走选调生的路线?这个需要打招呼吗?”
俗话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可能当事人秦瑶还没反应过来,但旁边的古月却在第一时间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的低头吃饭,尽量不发出一丁点声音。
江来的这个提议秦瑶想了好几秒钟,最后面露犹豫的问了一声:
“真可以吗?”
“那有什么难的。。。。”
“算了算了,江来同学,选调生的事情我觉得自已应该有八成以上的把握,谢谢你啊,我要是真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一定会向你开口哒~!”
就在江来嘴角含笑的想要说一说时,秦瑶突然又挥手打断,然后故作一副很自信、很傲娇的模样,拍着胸脯给江来说自已有八成把握,最后还给江来眨眼卖了个萌。
“这样啊。。。那要是成了选调生,家里有没有给你找合适的单位?有没有考虑过去首都哪部委,中组、中财、中纪啥的?”
江来说的慢条斯理,但他说的话却一次比一次劲爆,也一次一次狠狠暴击在秦瑶的心巴上,因为江来说的,是秦瑶做梦都不敢想的。
秦瑶的第一反应不是兴奋,也不是犹豫纠结,而是迷茫,因为江来第三次说的这个事太超纲了,超纲超到姥姥家了,让秦瑶脑袋一片空白,呆呆的左顾右盼。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古月见秦瑶看自已,便不动声色的朝她快速点了点头,那意思是你眼前这大少真能做到,而秦瑶也明显收到了好朋友的意思,于是,脑袋更空白了。
“不喜欢北方?南方也行,沪市、沿海地区哪都行,要是你不想离开家太远,在你们老家也行,一样的,你自已选部门,想去哪都可以。。。。”
秦瑶觉得自已心脏受不了了,赶紧抬手示意江来别说了,不是她摆谱,而是她说不出话了,胸口和喉咙好像憋了什么东西,让她开口都难。
普通人可能对江来说的话没有太深的感受,但秦瑶自懂事以来就有了自已的终生奋斗目标,也被父母灌输了太多太多的这方面理念,所以她深深的明白,江来说的每一样都代表着什么。
那都是锦绣人生的入场券啊!
父母总说,他们一辈子努力奋斗,都只是为了让自已踩在他们的肩膀上,让自已起步高一点,看的远一点。
而江来刚才说的话,相当于开来了一架直升机,告诉她‘你别踩父母的肩膀了,想看啥、想去哪我带你看,我带你去!
’,那是一种泼天富贵头上的幸福感,但也是一种让人否定自已努力、父母努力成果的茫然感,一下子给秦瑶真整不会了。
“我。。。我可以吗?”
这是秦瑶大脑稍稍恢复思绪后本能问出的第一句话,江来只是笑着点头,很坦然自信的说道:
“你这么优秀、这么努力,而且又是我同学,为什么不可以?”
优秀和努力都不是重点,优秀的人太多了,比秦瑶还要优秀,但更努力的也也不少,但他们有机会吗?重点是江来的同学这个身份!
秦瑶的脑袋逐渐的恢复思维能力,关键时刻她顶住了江来口中巨大的诱惑,眼神慢慢的彻底恢复了清明:
“可是江来同学,我又能帮到你什么呀,我要是让你帮了这么大的忙,不得当牛做马一辈子还人情呐,你想的美!”
所有选择都是有代价的,秦瑶当然明白这个道理,江来口中说的那些,明显已经超过两人关系可以帮的事情范围。
但秦瑶的话不是拒绝,至少江来把她的话当成一种试探,他满眼清澈的笑着摇头:
“哪用当牛做马啊还一辈子,咱们是好朋友!
好朋友间相互帮忙不是应该的吗?或许哪天我也会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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