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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霄也准备跟着回去,季云琅问:“吃饭了吗?”
“吃了。”林霄摸摸肚子,“挺饱的。”
季云琅点头,“好。”
林霄走后,季云琅碰了碰云姝。
云姝问:“怎么了?”
“你既然那么了解云晏,我想问,在你跟江昼成亲前,也就是云晏死前那段时间,他是不是跟五大派闹掰了?”
季云琅虽然问了,却不指望云姝能知道,云晏跟五大派的来往不一定会让其他人了解。
云姝却点头,“是啊,比那更早就闹掰了,他们关系一直不好。”
“云晏天生残疾,加上身体实在太弱了,就算脑子聪明,五大派的人也从来看不起他,一边用他,一边背地里笑话他。”
聊起这个,云姝明显来了兴致,继续道,“他每次从五大派回来,都会把自己锁在屋里摔东西,就是关我的那间屋子。”
“他把屋里能摔的都摔碎,不停捶着自己的腿,对着那个女人的画像说,今天又有人议论他的身体被他听见了,他都已经是家主了,为什么还会经历这些。”
“那个女人回应不了他,他就架着轮椅来问我,让我回答他。”
云姝说:“他早就跟五大派离心了,五大派觉得他脑子好使,看不上他还一直用他,不知不觉就被他坑骗了好几次。”
“彻底闹掰那次,他让五大派元气大伤,还偷了不少重要的东西回云家。”
“偷了不少重要的东西回云家……”季云琅沉吟,“所以,五大派用以控制八方域最核心的东西直接被他偷走了,包括那个卷轴名单,可能还有别的。这就导致五大派现在没办法直接对八方域下手,只能耍这些手段,骗我来帮他们。”
这时,炭炭顶着刚煎好的药出来,季云琅端起药准备回去了,云姝最后跟他说:
“宋扬突然扮成江仙师,效仿当年云晏夺身体时的做法,必定是想让云晏借着他的身体复活,你们要小心。”
季云琅问:“宋扬这个人,你熟吗?”
“嗯,他追随云晏,很忠心,”云姝说,“他以前经常醉醺醺地跑去我房里骂人,你猜他骂什么?”
“什么?”
“他骂云晏,为什么割我的肉不割他的肉,又说,除了我是女人他是男人,他哪点比不上我,后来江仙师来了,云家内乱,云晏也是只靠江昼,没靠他……”
“他每天骂,骂来骂去无非就是这些东西,为什么云晏选了别人不选他。他想为云晏献出全部,云晏却从没看上过他。”
云姝说,“所以,云琅,他这样的人因爱生恨,想要弄死云晏,也是很正常的。”
季云琅:“怎么说?”
云姝回忆道:“云晏死的那天,有许多人作证,江仙师一直在前厅喝酒,根本没进洞房,因此没人怀疑到江仙师。当年要是没有你突然顶罪,云晏的死就会是一个谜。”
“可江仙师那晚明明在洞房,我亲眼看着他杀了云晏,所以前厅喝酒的那个江仙师,你觉得是谁?”
季云琅:“是宋扬?”
云姝点头,“我认为是他。”
季云琅垂眸,“你说宋扬是因爱生恨弄死云晏,我不赞同,不然他的目的只是让云晏死,没必要替江昼遮掩,更何况,他怎么知道江昼会杀云晏?”
“他这么做,更有可能是听从云晏的安排。”
“在云晏的计划下,洞房那天,他会顺利夺取江昼的身体,这之后,云晏本人的尸体和你的尸体都会留在洞房,这时‘江昼’再拿出不在场的证据,说自己一直在前厅喝酒,就把自己摘出来了。”
他这么说了,云姝思索,“是,这样看来,宋扬自始至终都在听云晏的话。”
季云琅点头,“这样的话,最好尽快杀了他。”
跟云姝告完别,抱着炭炭回去的路上,他跟小猫念叨。
“宋扬这么惦记云晏,甚至要拿自己的身体帮他复活,那刚才为什么要叫江昼的名字?除了让我听了生气,跟江昼吵架,还能有什么别的用?就像当年江昼叫云晏,他越叫,我越生气,对他越凶狠……”
季云琅一顿。
炭炭:“喵?”
从前季云琅听到那些,不由分说就会跟江昼急,不管江昼叫别人还是别人叫江昼,他都受不了。
可现在他跟江昼的关系比以前好太多了,虽说这种东西依然能刺激到他,但他不会再对着江昼发作了。
所以是谁在他和江昼的相处中一直刻意地、一次次刺激他?
季云琅每次被刺激到,就会跟江昼闹。
而在那些年里,他越闹,按着江昼亲热的次数就越多,江昼体内的异变也就越严重。
发生这种事后,最终的获益者,只能是云晏。
只不过一方面江昼戴着锁灵链,另一方面季云琅身上的血脉不纯粹,双重作用下,云晏无论如何都夺不到江昼的身体,只能到处见缝插针地寻找机会,短暂操纵他。
就像刚才,季云琅撒过神医的粉后,宋扬的身体便开始小幅度地异变。
云晏那些残破的意识不管在谁的身体里苏醒,第一反应都是说些能激怒季云琅的话。
在他的潜意识里,季云琅怒了,就会对江昼更不客气,那他夺取身体的几率就会更大。
可惜云家主实在死了太多年,季云琅和江昼早就不是从前那样的关系。
想到从前,季云琅觉得自己对江昼很不好,可他就是克制不住。
他讨厌江昼不说话、不热情,总是一边对江昼凶,一边说,“我不喜欢看到你不情不愿的模样,师尊,你再这样,我就不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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