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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水浅,锚抛下去不一定能抓住。而且下锚只能定位,我们的船身该往哪儿漂还是往哪儿漂,那条船又失控了,很容易撞上。”
“那为什么往西拖,不是应该往白龙港拖么。”
“在江上,除了正常航行,其它不管做什么逆水都比顺水容易,连系泊都一样。”
王队长顾不上多说,回头透过小窗户看看身后。
水泥船的船身终于被拖正了,老咸鱼和小咸鱼有惊无险,只是洗了个冰冷的江水澡。
丁教心里终于踏实了,爬上来心有余悸地说:“王队长,现在没问题了吧。”
“教导员,我这个对讲机喊不到白龙港,麻烦你去指挥舱用大电台喊一下。告诉白龙港码头调度险情排除了,白申、白浏可以启航。”
“下面的电台我不会用,要不用对讲机喊白龙港的那条交通艇,让他们联系他们的调度。”
“差点忙忘了,白龙港有人在这儿。”
王队长嘿嘿一笑,拿起对讲机正准备呼叫,突然发现一条小艇驶了过来。
丁教拿起驾驶台上的望远镜,仔仔细细看了看,不禁笑道:“监督39,应该是港监的执法艇,他们来得还真是时候。”
与此同时,梁小余和朱宝根已经把船员舱的被褥,用绳子系到了水泥船上。
这床被褥是王队长前段时间搬到船上的,他那会儿接替小咸鱼修船,中午在所里睡不着,习惯在船上睡午觉。
徐三野和韩渝一个裹着褥子、一个裹着被子,坐在水泥船的船尾,一边掌舵一边闲聊。
“咸鱼,拖缆是不是没系好,船头怎么斜着的。”
“不是没系好,是让它斜着的。”
徐三野不解地问:“为什么要斜着拖。”
韩渝紧紧被子,解释道:“001航行时有尾波,如果正着拖要多烧油。”
“懂了,真是处处皆学问。”
徐三野很冷也很爽,看着缓缓驶来的监督39,极具成就感。
这时候,002靠了过来。
李卫国站在后甲板上,紧张地问:“徐所,咸鱼,没事吧?”
“没事,就是洗了个江水澡,没衣裳换,有点冷。”
“坚持一下,很快就到家了。”
“不坚持又怎么样,难道你想把衣裳脱下来给我们换?”
“江上这么冷,我这么大年纪,没掉下水都可能感冒,可不敢发扬风格。”李卫国哈哈一笑,回头看向越来越近的港监执法艇:“徐所,人家刚才在对讲机里问情况,我怎么回?”
本来打算跳帮过船,结果变成了落汤鸡。
徐三野只想赶紧回去脱掉湿漉漉的衣裳钻被窝,不假思索地说:“我们先把船拖回去,有什么事让他们去所里说。”
002太小太脆,江上的风又大,周师傅不敢靠水泥船太近,回头提醒了李卫国一声,降低航速与水泥船拉开距离。
比001小很多但比002大的监督39过来了,两个工作人员站在船头一边观察一边举着对讲机不知道在跟谁通话。
徐三野也不管认不认识,举手跟人家打招呼。
只见人家举手回应了一下,整个船就在十几米外与001和水泥船擦肩而过,然后兜了一圈调头跟了上来。
返航途中,遇到了白申号,离老远人家就拉响了汽笛。
紧接着是白吴号和白浏号客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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